温晁在出摊的路上瞧见街道上围了许多人,水泄不通。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温晁见此,选择了绕道而行。温晁骨子里喜闹,可是因为薛洋这件事给他造成不小的影响,人也没有以前活泼了。以往有什么热闹温晁定是第一个冲上前去,可现在他对这些已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夹紧了手臂,抱紧他的那些生计,快步离开了。
路人甲
“走走走,我们看看热闹去,听说那边有人在卖身葬母。”
路人乙
“哈哈哈,还有这等事情,稀奇,实在稀奇,走走走,我们快去瞧瞧是谁家的。”
“原来古人也那么八卦呀。”
温晁拿起一颗糖吃了起来,自薛洋走后,温晁养成了顺身带糖的习惯。
“小公子,怎么不去凑凑热闹。”
原来是温晁旁边卖包子的大叔在和温晁搭讪。
“我不喜闹。”
温晁十分礼貌的朝大叔笑了笑说道。
“呐,接着。”
大叔给温晁拿了一个包子,温晁手忙脚乱的去接,可是包子太烫,只见温晁两只手不停的来回切换,一旁的大叔见此哈哈大笑了起来。
“刚出炉的,尝尝。”
“谢谢大叔。”
温晁被大叔这爽朗的笑声,搞得窘迫不已。
“我注意你很久了,看你穿着打扮也不像缺钱之人,为何也出来摆摊?”
“家中落没,亲人离世,孤苦伶仃,维持生计。”
温晁想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他说的也没错,原主可不就是被灭了族。
“原来如此…小公子,你还真是命苦啊。”
温晁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
“大叔,你家包子很好吃。”
大叔嘿嘿笑了起来,这时有人来买包子,大叔也不好在闲聊,索性去招呼生意去了。
“小兄弟,前面可知发生了何事?”
“嘿,还不是东巷口最里家那户,听说他娘死了,早年他爹在外做工,谁知竟染上恶疾也走了,独留一个独子,可怜如今连他娘棺材本钱也凑不齐,这不,才设计卖身葬母的法子呗。”
“不好意思,请问那孩子张什么样?”
温晁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越听越不对劲,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嗯…个挺高,肤色有点黝黑,张的还挺结实。”
温晁当下一惊,难道是他?当时观大娘那模样,心中知晓定是活不了多久,哪能想世事无常,短短一天时间就已天各一方,难不成是因为那封信……
温晁连忙收拾东西,抄起家伙就开始狂奔,徒留两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温晁努力跻身,一看,还真是他……顿时眉头紧蹙,犹豫再三,决定带他回去,万一他娘真的是因为那封信…那自己也难逃其责。
“跟我回家可好?你娘…她的后事交给我。”
温晁把手伸到那人面前,定定的看着他。那人听此,抬眼发现竟然是他,随后又立刻垂下眼眸,没有说话。温晁见此,也不恼,开口又说了一遍。
“不知你可否愿意?”
旁人见此,纷纷谴责他不知好歹,议论声逐渐增大,且朝不好的方向发展,对话内容也渐渐变的不堪入耳。可那人就像死了一般,笔直笔直的跪在那一动不动,整个人死气沉沉,好像木纳了一般。好似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旁的温晁越听火气越大,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怒火,这种事情你越争执反而越不会罢休。
“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死者体大,时间拖的越久,对你娘她没有好处。”
温晁继续劝说道。
那人似乎有些反应了,动了动发硬的身子,抬眸看了看温晁一眼,犹豫了一番说道:
“跟我来。”
男子起身离开,示意身后的温晁跟上。
“好。”
温晁见劝说成功,心中竟然有些雀跃,但念及那人的心情,并未表现出来,抱着他那些生计去追那人。许是带着那些吃饭的家伙,一路上温晁体力有些透支,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此时的温晁大口喘着粗气,这时也不在乎他那些吃饭的家伙了,一把把它们往地上一扔,不管了。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插着腰,不行了不行了,他要缓一缓。
“对,对不起,我先缓缓。”
温晁抬眼朝屋内看去,见那人并没有回话,这才发现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发呆,那位大娘此时正躺在床上……
两人简单的操持了大娘的丧事之后,温晁思索再三还是开口说道:
“你娘的事…我很抱歉……”
如果当时不说出真相,大娘她…会不会还能撑个一段时间……
“与你无关……”
“那日冒雨找先生前来,是因为我娘那时已经……正好这时我爹来信,我娘想知道我爹的消息,我不识字,所以才……”
“对不起,我为我那天的失礼向先生你道歉。”
只见那人朝温晁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那你…还愿不愿意跟我走?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一切你自己做主。”
看着这个与景仪思追差不多大的孩子,温晁于心不忍,心中不放心他自己一人生活。
“嗯…”
那人闷声回答道。
“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以前也有照顾两个孩子哦,他们一个叫思追一个叫景仪,都和你差不多大,以后带你们认识认识。”
话说,温晁你说这话不闲害臊的慌?置蓝忘机于何地!你那叫照顾?整天带着他们嬉戏打闹、上窜下跳。惹得云深不知处鸡犬不宁、屡犯家规。话说温晁要是知道有人在揭他短,又该使性子了,呵呵,那是天性使然!与他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