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吖一声打开,清清浅浅的脚步声传了进来,床上的身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头,捧着一本书,低着头。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随着她的动作脸上晕开月光般的笑。
“兄长……父亲?您怎么现在过来了,我还以为是兄长呢。”
玉小刚神色有些凝重,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疾不徐地向她道出了前因后果。
凌霜的笑渐渐凝固,眸子里慢慢涌起水意,秀气的眉蹙起。她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跑了出去。
“兄长……”
房间里,奥斯卡正在给唐三包扎,闻声动作一顿,只见凌霜一手握着门把手,单薄的身子在夜色里摇摇欲坠。
“那个,你们聊,我就先……”奥斯卡放下手里的东西识趣地退了出去。
唐三笑道:“站着做什么,外面风大,还不过来。”
待她走近,唐三才看到她脸上水光一片,原想打趣她一句,见状也只能温声哄。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唐三裸着上身,肩膀向下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凌霜伸出手指,想触碰那道狰狞的伤口,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凌霜哽咽道:“兄长,疼吗?”
唐三低头就撞进她泪眼朦胧,溢满担忧的眼睛,将她长年冰凉的手握在手里。
“不疼,你别担心。而且,我们已经帮你报仇了,所以你不用害怕出门了。”
说着他握着凌霜的肩膀认真道:“霜儿,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一定,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凌霜抿紧了嘴唇,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梨花带雨,最是让人心疼,唐三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软了下来,拉着她靠在自己没有受伤的一侧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着。
良久,凌霜缓了过来,不由分说拉着唐三坐在床沿,接替奥斯卡给他上药。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唐三好笑地看着,想跟她说不用那么小心,但凌霜太过认真,唐三也只能笑着由她去了。
“对了兄长,小舞他们……”
唐三穿好衣服回答道:“没事,就是戴老大和马红俊受了些伤,别担心,都是皮外伤,大家这一次比在大斗魂场的每一次比赛都要默契。”
想了想,他又说道:“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明天去看看大家?”
凌霜想了想,乖巧地点了点头。
“怎么没穿鞋,夜里又黑又冷,要是冻着或者踩到什么东西了怎么办?”
“兄长,我没事的……”
顺着他的力道,凌霜被他塞进了被子里,裸露在外的皮肤也一并裹得密不透风。
“哪里就有兄长说得那么严重,而且,兄长受了伤,也不能着凉。”
说着她掀起被子一角,朝唐三挨近了几分,将他一并裹进了被子里。
唐三无奈:“霜儿,我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
话是如此,但他却紧了紧凌霜周围的被子,捂紧了她冰凉的身子。
闻言,凌霜往他肩上一靠:“可是兄长待我这样好,我以后长大了怎么办呢?不如兄长从现在开始不要对我那么好了吧。”
唐三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倒打趣起我来了。好了,睡吧,我守着你,万一晚上发热了可不好了。”
凌霜扯了扯他的袖子:“那你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我想去食堂跟大家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
唐三笑着应了,直到肩膀上传来轻轻地呼吸声,他才轻手轻脚地将她的头放到枕头上,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今天确实惊险,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但是再来一次他也一定会这么做,霜儿和老师是他除父亲外仅剩的家人,他一定要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