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他依稀听到父亲在外面讲话的声音,毫无疑问,各种生意上往来的事,根据他走来走去的步伐,他都仿佛能看到父亲的脸色有多差,电话声停了的时候,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比起等下父亲进来时尴尬的交流,他更想安安静静的躺着。
李天扬进来的时候,屋子里还像之前一样静悄悄的,点滴声滴滴答答的也格外和谐,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说:“医院我已经交代好了,你多注意会,想什么时候回学校都行,学校我也说过了”,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李景按了铃,叫来了护士。
李景麻烦您帮我把点滴拔了吧,我感觉差不多了。
护士这还有半瓶呢,你要不要再等等?
李景没事,我的病我心里有数,拔吧,谢谢您了。
护士好的。
护士熟练地收拾完了一切,转身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她回头对李景说到。
护士刚刚你的同学们来看你了,看见你父亲在,就没进来,你要见他们吗?
李景同学?几个人?
护士两个人,还带着足球呢。
李景麻烦姐姐了,让他们进来吧。
护士加班带来的烦躁,在听到一声姐姐的时候突然舒服起来,她抬头看了少年一眼,少年回之以微笑,这样的微笑,她在他父亲脸上也看到过,真是一模一样,温和又疏离。
护士没事,不麻烦。
李景姐姐,你能扶我一下吗?我这样躺着不太舒服,等下和他们说话也不太方便。
护士听到后,走了过来,扶起李景的同时,将枕头靠在他身后。
护士你等等吧,我去叫他们。
李景微微合了合眼,萧致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李景还是穿着他自己的短袖,白暂的胳膊裸露出来,在昏黑的房间里看的不是很明显,他打开灯的瞬间,李景用手挡了一下眼睛,也就只挡了一下,他把手放下去的时候,萧致看到他打过点滴的血管在手上更加明显,他左手关门,右手拉着门口的人走了进来。
萧致阿景,你没事吧,下午在教室还好好的说着话呢,突然就倒了,真是吓了我一跳,要不是老师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来,我下午就来了,真是让我担心了一下午。
李景哦,所以你们为什么还带了球来?
萧致哎,张元那小子,下课了非拉着我打球,硬拉着我去,我这不一打完球就立马过来看你了,不信,你问王文野啊,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呢?是吧,文野,你先跟阿景说,我去上个厕所。
李景出去上,别在屋里。
萧致哎好嘞,我去去就回啊。
随着萧致关门的声音,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李景看着王文野站在那里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样子,不由觉得有点好笑。
李景随便坐吧。
王文野啊?坐……坐哪?
王文野李景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愣了一下,指了指后面。
李景后面,你后面,坐吧。
王文野嗯,好。
李景萧致喊你来的时候,你并不想来吧!他就是个马大哈,你不用太顾着他的面子,直接拒绝就行了,看看着勉强的样子,多难看!
王文野啊?
王文野听到前几句的时候,还在想李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触嘛,他说完之后,王文野不由地想:果然,还是像传言中的不太好接触,他竟然说我难看!
王文野没有!你说错了,我是自愿来的。
李景这么说,你是自愿主动来看我的?
王文野听着这话很难受,但他仔细想想也没觉得有什么毛病,他话都说出口了,看着李景抬着的嘴角,他忍不住站起身来,起身的动作太大,床随着他站起,吱扭吱扭地响起,王文野的脸腾地红了。
李景没有忍住,突然笑出声来。
王文野你笑什么啊,这床要响,我也没办法啊!
李景嗯?我就在笑床啊,这破床,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哈哈哈哈哈。
王文野你还笑!
萧致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李景还在笑,王文野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吱声。
萧致呦!我们球场“小贝利”这是被谁欺负了啊?
李景别闹了,快回去吧,你妈怎么还没喊你回家吃饭?
萧致哎不急,这不还早呢,话说阿景你这是怎么回事啊?突然就倒。
李景小病,我有点贫血,体育课运动量太大了。
王文野运动量,你不是一直在那坐着嘛?哪来的运动量。
李景呦,小贝利怎么知道我一直坐着啊?你不在你的战场上驰骋,看我干嘛?
王文野我……看你,我看你长得帅行不行。
李景抬着头笑眯眯地看着王文野,王文野的脸又红了一点。
李景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