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澄有些不耐烦
蓝衣修士被紫电迸出的电弧扫到衣摆,膝头重重磕在碎石地上:"金、金小公子说...说'既然许愿那么灵,那我许愿大望山的邪祟赶紧出来'"
"接着说!"江澄反手按住躁动的佩剑,紫色发带被暴涨的灵力掀起,在阴风里扯得笔直。
"有一个人失了魂,之后石像眼睛突然转起来!"修士突然尖叫着抱住脑袋,仿佛又看见那尊青面獠牙的舞天女张开五指,"金公子把我们全掀出祭坛,自己踩着惊雷符就往石像天灵盖劈!"
当众人冲到山顶时,徒留一地的碎石,应该这就是破碎的舞天女了,看来已经尘埃落定了。
"所以是许愿成真?"蓝景仪扒拉着石像碎片突然蹦起来,"那我许愿来笼姑苏枇杷..."
“景仪,”蓝思追有些想笑的看向自己好友,“重点应该在失魂和许愿的关系。”
“地图既然给了那么大,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去转转?”聂怀桑道。
“聂兄说得对,山上应该还有其他东西。”魏无羡说着就随手抓出一张符篆,手上忽然蹿起一团火焰。
烧起来的是一张燃阴符,顾名思义,以阴气为燃料,遇阴气自动起火,阴气越盛,燃烧越旺。它一被取出便烧起,说明离魏无羡不远处就有阴灵。
一见火光,魏无羡凝神戒备,举着它试探方位。转到东时,火势微弱下去,转到西边,火苗猛地蹿起。他朝这边走了几步,便见一个白色的佝偻身影出现在一棵树下。
那符纸烧完,余烬从他指尖落下。一名老者背对着他,正发出嘀嘀咕咕的声音。
魏无羡缓缓靠近,那老者口里嘀咕的的话清晰起来。
“疼啊,疼啊。”
魏无羡问道:“哪里疼?”
老者答道:“头啊,头。我的头。”
魏无羡道:“我看看。”
他向一旁走了几步,转到老者身侧,便看到了他额头上的一个血红大洞。这是一只死魂,多半是被人凶器砸头谋杀至死。他身上穿着寿衣,材料和做工都上佳,说明已被好好入殓安葬。不是活人丢失的生魂。
可是,这座大梵山上,绝不应该有这样的死魂出现。
魏无羡想起当初未上山前,和几位村民的对话,
————回忆————
大梵山脚茶棚里蒸腾着劣质茶香,几名修士围坐木桌旁,隔壁桌的樵夫正压低嗓子说闲话。
“刘大福那懒汉,从前日日躺村口晒太阳,山崩后竟发了横财!”樵夫啐了口茶沫,“天雷劈开半山腰的老坟,他连夜摸进去扒陪葬品,金镯子玉扳指装了两麻袋!”
金凌握剑的手一紧:“既是盗墓,怎没人报官?”
“报官?”樵夫嘿嘿一笑,“三日后他风风光光娶亲,新娘子盖头没掀,人突然瞪着眼栽下去——手里还死死攥着把金砂!您说邪不邪?”
魏无羡指尖转着茶碗,忽道:“老哥可瞧见那金砂模样?”
樵夫从褡裢里摸出粒金豆:“他棺材里落的,您瞅这色泽泛青,分明是阴物!”
蓝思追接过金豆细看,低呼:“是炼尸炉里熔的金水!这类陪葬品需活人殉葬时塞入口中镇魂,难怪沾了煞气……”
话音未落,邻桌织麻的老妪突然嘶声插话:“贪财的短命鬼算什么!阿胭那丫头才叫惨!”她枯指戳向雾霭中的山影,“许愿求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第二天她男人就被豺狼啃成白骨——这不生生应验了‘一辈子’么!”
“在民间丈夫死了,阿胭日子估计也不好过了。”藏色有些心痛众人议论中心的女子。
掌柜醉眼乜斜:“也用不着,阿胭那丫头隔夜便丢了魂,啥也听不进去,对着石像又哭又笑。第二日她夫君尸首抬回来时,她竟拍手唱起《合欢曲》!在那以后便日日对着石像跳舞。只是可怜了阿胭那心疼女儿的爹喽!”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失魂这可不是普通邪祟能做到的,看来这大梵山上的东西真不简单。
“那阿胭如今呢?还是日日对着石像跳舞吗?”金凌问。
“过几日阿胭倒是好了,换成他爹郑铁匠了,那老头也去许愿了,无非是自己女儿魂魄回来之类的。没想到没过几天阿胭好了,郑铁匠失魂了,现在还在他家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