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神明之泪

桑冉颤抖着往楼下望去，在确认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就是自己的表妹之后，发疯一般的往楼下冲去：

韩少北自然是跟着她一起往下跑了，颜漠戈和风恋晚则还是站在原地。

看着怀中呆愣着的女孩，颜漠戈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比的悲伤：

风恋晚点点头，眼泪止不住的从脸颊滑落。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可能是因为她就这么看着狄今歌坠下，却什么都没有做；也可能是因为她明明知道女孩要做什么，却什么话都没说；也可能是知道，她的命运本该如此。

刚刚狄今歌的那些话，明显是在交代后事。

对她来说，“牺牲”是她最向往，也最容易达到的梦想。

风恋晚没有权利阻止一个人追逐自己的梦想，但当梦想与生命犯了冲突，保护哪个都是错的……

她把脸死死埋在颜漠戈怀里，双手攥着他胸口的布料，攥的很紧，紧到手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慌乱的人流中，沉浸在自己悲伤中的人并不少见，但风恋晚这次，是为他人而流泪了……

正如她所说的，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心痛的感觉了……

当当年的一幕幕重现在眼前时，她那久违的心痛终于是属于她的了……

听到颜漠戈的话，风恋晚的手才稍稍松开了一点。

她抬头，红的像能滴出血的眼眶周围还挂着未干的眼泪。

她抚上颜漠戈的脸，语气中满是悲伤，不带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风恋晚沉默了，颜漠戈说得对。不管在哪里，世界都是弱肉强食的。这是他们不管怎么改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最后只能看着它逐渐没落，从纯白的，变成污浊不堪的。

即使是神明，要改变这样的现状，也是何等的困难。

一边说着，他伸手将风恋晚凌乱的碎发别至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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