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改变

　　莫尔靠坐在墙边，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然愈合的腹部，手下意识地捂紧了些。

　　利威尔看了一眼他，再想到家里的母亲，脸色白了几分。

　　最终，他对法兰说道，但他刚出声就被莫尔打断了。

　　说罢，莫尔抽出腰侧的匕首握于掌心，眼里泛起淡淡的血色。

　　利威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他这副模样，莫尔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仿佛消散在了风中。

　　剩下的事利威尔已经不知道了。

　　余光看见莫尔穿梭在人群中，手里的匕首狠辣地刺进那些人的胸膛，动作非常利落。

鲜血从他的脸颊上滴落，隐没在地面的砖瓦之间，那双往日平淡的眸子早已被血色染红。

　　就好像......

　　死神一样。

　　......

　　解决完那些宪兵后，莫尔闭着眸子靠坐在街角，那股嗜杀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翻涌着，让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听见旁边传来陌生的声音，莫尔猛地睁开双眼，血红色的眼睛正对上一个中年男人。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顷刻间便到达了那男人的喉间，但那人的身手也是极为不俗，一个跳跃灵活地躲开这一致命攻击，反手向莫尔的后颈砍去。

　　莫尔左手格挡，右手持匕首往男人腹部捅去，却因对方及时后退而只是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血腥的味道在空中散发了出来，莫尔动作一顿，湛蓝色的眸子眯了眯。

　　男人闷哼一声，捂住伤处向后退了一步，没有回答莫尔的话。

　　见他不答，莫尔又换了个问题。

　　听见这句话，凯尼的身体一僵，瞳孔微微眯起，略带审视的目光投向眼前这个古怪的少年。

　　他的反应证实了莫尔的猜想，莫尔收回匕首，朝着巷子外走去。

　　凯尼低声吐槽了句，随后便压了压帽檐，跟在莫尔身后离开了。

　　回到熟悉的残破的屋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异味。法兰和伊莎贝尔站在门口，看见莫尔回来后他们嘴巴张了张，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莫尔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看了一眼漆黑的屋内，最终推开门走了进去。

　　和往常一样，利威尔的母亲安静地躺在床上休息，如果忽略那过于苍白的脸和那冰冷至极的体温，莫尔会认为这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了。

　　利威尔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而又麻木地看着床板。

　　那样的眼神，就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他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什么也做不了。

　　莫尔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