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大理寺日志之明月篇
Author: 小池魚眠

翌日

李饼和张雨泽，陈拾三人带着礼物来到吴府上

平常冷清的吴府也因来自各地的文人墨客而变得热闹，花园里吴府的婢女正忙上忙下的端茶端糕点，佩绿带着李饼来到文雅轩

婢女

少爷

李饼

吴公子

吴明昊

李大人

李饼

没想到吴公子的朋友这么多啊

吴明昊

哪里…有些客人是朋友的朋友，还有些是我爹的朋友

李饼

这样啊

李饼回应着吴明昊的话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

吴明昊

李大人，请入座

李饼

请

吴明昊

这位是？

李饼

我介绍一下这是礼部尚书的嫡子吴明昊

张雨泽

吴公子

李饼

这是我朋友是一位道士叫张雨泽

吴明昊

道长

李饼

这个是我的随身书吏叫陈拾

吴明昊

陈公子

陈拾

莫客气，叫俺陈拾就中

吴明昊

行，那你们两位就坐在李大人两边吧

张雨泽

多谢

陈拾

中

吴明昊

客气了，佩绿上茶点

婢女

是

李饼来到茶桌前坐下

吴明昊走到花园和几位男子说话，张雨泽坐在桌前无聊至极这时一位穿着富贵的公子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坐在李饼的右上方

婢女在他面前倒满一杯茶，男子却趁机上手抓住姑娘的手

男子

哎呀呀，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男子

但……有一种熟悉感

婢女甩开他的手羞愤的走了

男子

哎！这怎么就走了？真是不禁逗

这时一位长相清秀的公子来到大厅那人一见到他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嘲讽道

男子

哟这不是卢家的小公子嘛，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卢墨安

我为何不能来

男子

哈哈哈能来能来，怕不是……来选夫君的？

张雨泽

有些人怕不是来这里唱戏的

张雨泽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茶杯，脸上风平浪静但眼里和话里充满了嘲讽

男子

你什么意思！

张雨泽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没意思

男子

这位兄弟没见过啊，敢问家在哪里？家中是否有金山银山？良田千亩马匹成群？你爹在朝中官居何位啊？

张雨泽

我……

李饼

（接话）他家在洛阳城中，金银财宝不敢说堆积成山但也可堆满这文雅轩，良田千亩马匹成群，他爹在朝中官居要职

男子

要职？哈哈哈那敢问他爹是什么职位

张雨泽

为何要告诉你

男子

怎么不敢了？

李饼

不是不敢，而是与你这等人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男子

你！本大爷告诉你虽然我爹没有在朝中可我们有人脉！

李饼

哟～说半天就只是有人脉啊

李饼

那人脉是哪一条啊？

男子

御史中丞来俊臣来大人，他可是皇上的心腹现掌管推事院！我告诉你最好是小心一点

男子

要不然……送你去推事院！

李饼

哦～来大人啊

男子

怎么样怕了吧！（得意）

李饼

有什么可怕的，他爹是大理寺少卿与来大人是同僚，等回去了请你来大理寺喝茶，你们几个也一样

张雨泽猛地转过头看着李饼，靠近他压低声音

张雨泽

！！！艹！啃啃啃…你占我便宜啊！（咬牙切齿）

男子2

大……大人我…我们不认识

男子3

对对对对不认识不认识！

男子

你们几个混蛋！

那人被气的拂袖而去，少年抬手行叉手礼

卢墨安

多谢大人

李饼

无妨

很快宴席就开始了，吴明昊安排了一些歌舞表演

歌曲余音绕梁让人不禁沉醉其间，时间慢慢来到晚上众人来到文雅轩外的花园喝茶、作诗、赏夜景

李饼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趁没人注意来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与其他人汇合

众人

大人

李饼

怎么样有发现吗？

王七

有

王七

我假扮婢女去四周看了看在吴公子的书房中发现了一个暗房，我捣鼓了半天终于把门打开了，里面有做纸人的工具但…都很新不像是用过的

孙豹

我假扮成小厮混迹在家仆中，听到了有人说吴公子几年前受伤是为了救一个人被捅伤，那个人好像就是冲撞您的那个

孙豹

今天还有人给吴公子送了一封信，我让县衙的兄弟去查了一下是唐大人的夫人叫人送的

李饼

唐大人的夫人？

李饼

难道他们认识？

孙豹

这一点应该可以确认，我看送信的那个人和吴公子聊了一会很熟的感觉所以应是送信多了便也熟悉起来了

李饼

有道理

王七

对了大人我还发现这个府上的婢女长的都很相似若是换上同样的衣服不仔细看真的好像

李饼

本官也发现了，她们不仅长得像说话的语调行为举止都很相似，对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看到了一间，种满血红色花的园子，那花特别香闻多了还头晕

王七

啊？

王七与孙豹互相对视，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几分疑惑与不解。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凝固，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疑问正徘徊其间，令人难以捉摸。

王七

我们两个没有见过这个院子啊

孙豹

是啊，整个吴府都看过了就是没您说的那个院子

李饼

不可能，那天我亲眼所见的，府上的人也知道啊

陈拾

猫爷来人嘞

李饼

你们先走有事回公獬再说

王七与孙豹在听完李饼的吩咐后，彼此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随即悄然起身，沿着墙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身影很快隐没在昏暗的角落里

李饼跳到房顶上，不远处走来一队婢女，她们手中端着一些东西进入吴明昊房中

李饼来到她们所在的房顶上轻轻拿起一块瓦，看着婢女们来到一面墙前随意转动了几下只听一声闷响，赫然出现一道密室，婢女们放好东西便出来了

等她们走后李饼跳下房顶轻轻落地后打开门进去来到书桌前“欣赏”了一下诗词和书画，房梁上贴了一个东西，床边还放着一些竹子和竹篾，这些东西让人捉摸不透正欲探查却没料到一把剑已经对准自己

吴明昊

李大人……来我房中做什么？

李饼转身，心中暗自诽腹：大意了……

李饼

本官刚刚发现可疑之人，追过来发现不见了刚刚进来就被你……

李饼摊手轻轻挡开剑刃

吴明昊明显不信将移开的剑刃重新挪回来对着他，李饼挑挑眉

李饼

吴公子不信？

吴明昊

没有，是我失礼了，还请大人见谅……

李饼

吴公子很喜欢做小玩意儿？

吴明昊

怎么说？

李饼

公子床榻前摆着竹子和竹篾，那些东西一般用来编织，宣纸、颜料、浆糊用来装饰

吴明昊

不是

李饼

那请问吴公子用来干什么呢？

吴明昊

这……您不用知道

李饼

怎么？吴公子这么紧张……难道是因为……做贼心虚了？

吴明昊

胡言乱语！我为何要心虚！

李饼勾了勾嘴角，挑挑眉，眼神戏谑

李饼

撞见你做坏事了呗～

吴明昊

你……！

李饼

你就是凶手吧

吴明昊

李大人！大理寺办案要讲究证据！不是空口白话！

李饼

证据？就在这里

吴明昊没有说话却满是不屑

李饼

本官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的鞋上很脏有泥点，并且你的衣服有不同程度的小口子，头发上有芒刺……想必是去了野草多的地方，野草多说明你去了偏僻的地方

吴明昊突然笑着鼓掌

吴明昊

不愧是李少卿……这想象力…太丰富了

李饼

可本官没有想错

李饼抬手撩起吴明昊鬓边的头发，下面是一些深浅不一的小割伤

吴明昊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晚舟，晚舟平时最喜欢这些……那天我确实去了偏僻的地方，因为晚舟的墓在那里…我带着东西去祭拜她

吴明昊

府里差人来禀报说少卿大人来了所以就走了小路

李饼

你为何……如此害怕本官？

吴明昊

因为之前来查案的大人都怀疑过我并将我抓到官府问话，有的甚至用刑

李饼

你不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吗？为何……

吴明昊

我虽然是礼部尚书的儿子但这镇上的人谁不知道我爹更偏爱我哥哥，而且我爹常年不回府，后来更是娶了偏房住在洛阳

吴明昊越说越低沉，仿佛整个人都裹了一层雾气

吴明昊

我从小不受器重，所以性子有些懦弱自卑……直到遇到了晚舟，她不一样温柔勇敢聪明，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是那么耀眼的她也有喘不过气的时候，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能感觉到……

吴明昊

她以前跟我说过我们很像，可以一起做伴渡过难关，可我也明白我们一样却又不一样……

吴明昊说完自嘲的笑了笑，转过头看着李饼

吴明昊

少卿大人……相信我…好吗？

李饼看着吴明昊想看透这个人，刚刚张口想说什么不远处传来大叫，两人跑出去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中飘着一个似人的东西

李饼

那是什么东西

吴明昊面色凝重的摇摇头

李饼没说什么立马往文雅轩狂奔，皎洁的月光下已经漂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其中隐隐夹杂着歌曲

吴明昊跟着李饼来到文雅轩微微抬头便看见空中飘着一个人，突然有人看清楚的那东西大叫

“啊！”

男子

是……孟晚舟回来了！她回来了！她来索命了！

李饼皱着眉看向那个人，原是之前与其争吵的男人，只见那个男人大叫着跌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后挪，霎那间几声恐怖诡异的笑声灌入众人耳中令人毛骨悚然

少年握着佩刀，鎏金色猫瞳警惕的看着四周，突然一团白色的东西在愈加浓厚的雾里若隐若现，下一秒直接扑向李饼，他拔出佩刀侧身躲开定睛一看就是之前现场见过的纸人

那东西笑的癫狂诡异眼珠转动，李饼提刀刺向纸人可是纸人的目标好像不是他，纸人躲开拿起不远处桌面上的狼毫笔一下捅进地上吓得发抖的人

少年见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提刀砍下纸人的手，后面又跳出一个纸人，李饼眼神犀利和纸人打起来，吴明昊直接安排其他人躲进鸣翠阁，雾气弥漫隐隐传来一股香味，他找准时机刀尖挑起烛台甩向纸人，纸人不想恋战直接跑了

李饼抬起头看着天空

李饼

来人！取弓箭！

下人递过，李饼挽弓搭箭对准天空中飘着的东西，一箭射下将弓箭丢给下人后跳上房梁朝着那东西的方向而去，走过几个房顶街道便来到一片树林

眼尖的李饼从婆娑的树影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饼抱手鎏金色猫瞳里流露出一丝了然和笃定

李饼

原来是你……

王七几人赶来支援

王七

大人，你看是纸鸢！

王七手里抓着一个白色的人形纸鸢

李饼

走回公獬

公獬里，大理寺几人在议事堂论事

李饼

都说说今天的发现

王七

今天下午与以往一样只是……戌时三刻唐大人家里派人传话让唐大人回家一趟，可是在这之前唐大人就说家里有事着急忙慌的走了

李饼沉默了一会

李饼

继续说

孙豹

少卿大人，今天我和阿里巴巴在吴府里观察了一下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崔倍

无不妥

李饼

行，我知道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众人散去后，李饼回到自己的厢房躺在软榻上，整理思绪将这几天的线索进行串联，他发现之前的思路朝向还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忽略了一个人

翌日

李饼和陈拾带着东西来到唐府，出来迎接的是一位七旬老人，虽然府大但不奢华独独老人的衣服饰品，老夫人看见李饼魂都要吓飞了陈拾赶紧扶着，李饼汗颜说明身份

唐老夫人

原……原来是少卿大人，老身失态了

李饼

无妨，是我考虑不妥，我只是听说唐大人家里有事所以来看看，我和唐大人是同僚，您把我当成一个晚辈就行

唐老夫人

哈哈哈，少卿你太谦逊了，请进吧

李饼

老夫人，唐大人在家？

唐老夫人

玉卿他不在家啊，他不是在公獬吗？

李饼

哦，抱歉是我记混了，不知唐夫人最近怎么样？我听说唐夫人最近身体不好所以带了补品上门拜访

李饼将东西递给唐老夫人身旁的随身婢女，婢女行礼接过

唐老夫人

劳烦少卿破费了，她啊身子不好在后院晒太阳呢

李饼

我听说唐夫人昨晚生病了？是否看过郎中？

唐老夫人皱着眉有些疑惑

唐老夫人

少卿你听谁说的？

李饼

公獬里有人通传

唐老夫人狠狠敲了敲拐杖，眉眼间染上愠怒

唐老夫人

哪些小崽子说的！这不是咒我儿媳妇吗？根本没有这回事，少卿啊我家玉卿是个好孩子，若是他有不当之处您多海涵

婢女

老夫人您该歇息了

唐老夫人

好，少卿老身先告辞了，您自便吧

李饼颔首目送唐老夫人

唐老夫人的贴身婢女扶着她慢慢回屋，隐隐传来老夫人的疑问

唐老夫人

唉？那两个人是谁来着？刚刚我们是不是在说话？

婢女

老夫人您先回房休息吧

李饼看了一会抬脚走向后院，后院里种了很多花小池塘边种了翠竹和叫不上名的绿植，中间的躺椅上躺着一位妇人，她高高瘦瘦闭着眼眉眼间都是大家闺秀府里主母的模样，可是整个人因为生病透着一股病态美

察觉到来人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瞳里流露着一丝对世间的留恋、不舍和悲哀

妇人看见李饼心里一惊却不显于色，她坐起身准备迎接李饼抬手制止

李饼

唐夫人身体不适不必起身，好好休息吧

唐夫人

您是……？

李饼

我是唐大人的同僚，这几日等公獬里的人说唐夫人最近身体不好所以上门探望，也有些事想了解一下

唐夫人笑了笑叹了一口气

唐夫人

我知道大人为何而来

李饼并不惊讶平静的坐在唐夫人的对面

第五十七集：纸人鬼案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