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丝,在我回答你之前,我们先来做两个假设:如果你不是走投无路,没有被教廷逼到绝境,你会心甘情愿地宣誓对本王效忠吗?如果你是一个精通魔法的女巫,你会心甘情愿地替本族卖命吗?”
对此,丹妮丝愣了一下。不愧是一族之王,眼光独到!是啊,如果不是遭逢变故,她就算对教廷有些不满,也只会偷偷吐槽,而不会把他们当做敌人。然而,对一个被家庭和主流社会所抛弃的人来说,对教廷的不满就像一团火一样,很容易就燃烧起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精灵族才会在被关押在宗教监狱里的可怜人里选择“有缘人”。
看到对方沉默,贝索妮自顾自地说下去。“对本王和本族来说,在那些被关押的可怜人里,如果可以拉拢到一位落难的女巫,最好不过;否则,便要亲自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女巫来,替本王寻找森林翡翠和对付教廷了。
你是在那批人当中,最具有女巫潜质的人。假设我不选择你,而是绕过你,去寻找下一位女巫,我们根本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也不能保证对方一定会同意做这个交易。与其因此浪费更多时间,不如在看中你的时候,就抓住机会,把你吸引过来。”
“关于这个问题,蓝天也跟我解释过。但我不明白,什么是‘女巫潜质’?我身上有这东西?”丹妮丝好奇地问。
“说起这个,我先从下面这件事说起。——在教廷的统治区,人们从一个小女孩刚出生开始,就把她跟一个同阶级的男孩区别开来。他们拿什么‘肋骨论’来妖言惑众。关于这一点,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吧。”
“是的,我也免不了从小就接受这一套理论的洗脑。不过,我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认同过它,即使我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这时,丹妮丝想起小时候,因为不顺从“肋骨论”,而被父亲下令关禁闭的事情来。她就是从这件事开始,隐约地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父亲根本不爱自己”。于是,为了自保,她学会了闭嘴和假意顺从,只为过上更好的生活。
“本王知道,本王感觉出来了——就在监狱因为恶魔而发生暴乱的时候。那时,你顾着劝解本王原本看中的那位女巫,根本没有留意到,蓝天正叼着的水晶球徘徊在你们的头顶上。”
“恕我愚昧。感觉出来?这种事情,也可以靠感觉来捕捉吗?”
“你知道要成为女巫,第一要领是什么吗?”
“……不知道。在遇到珍妮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女巫。刚开始,我以为女巫就像传闻中描述的那样邪恶和贪婪。等到看到监狱中,关押着一堆跟我一样是被污蔑进来的女人的时候,我就明白:也许关于女巫的传闻不过是他们用来歧视和伤害特定对象的借口!”说到这里,丹妮丝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可是,面对这种困境,我除了逃跑,什么也做不了!我好恨那个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说着,丹妮丝哭了起来。
贝索妮立刻瞬移出一张手帕,递给她擦眼泪,心疼地看了她一会儿,等着她冷静下来后,才继续说道:“好孩子,别哭了!起码,珍妮用自己的生命为其他人换一线生机。她死在被自己召唤出来的恶魔手上,可以免去许多来自男人的羞辱——这样一想,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
“谢谢您!”丹妮丝抽泣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