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丹妮丝因为对时局并不够了解,所以只能被蓝天和其她精灵牵着鼻子走。现在,当她把时局了解了一个大概后,就要独立地思考自己的选择和未来的出路了。
要答应她们吗?丹妮丝如此自问。如果答应她们,因为珍妮的帮助而死里逃生的她,又要再次置身于危险当中;如果拒绝她们,她在离开魔法森林,回到原来的世界当中,又该何去何从?到时候,要继续在森林里流浪吗?
弗尔多城,她已经回不去了。如果流浪到其它城市或者乡村,又仍然免不了继续接受教廷的管辖和约束。在经历过牢狱之灾,认清了教廷虚伪而残酷的真面目后,她怎么能继续如此麻木不仁地生活下去?
这时,丹妮丝再次想起了珍妮——那个为自救和救人而使用黑魔法,英勇地反抗宗教监狱的男狱卒们的女巫。她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
“……与其大家一起玩完,不如我留下来断后,换你们一条生路。老实说,我魔法水平很一般,攻击魔法基本上不会,但是,有哈儿达斯在,拖延个十分八分钟,应该没有问题。所以,你走吧,最好逃到北边的森林里去,那样教廷的爪牙就很难找到你了。”
“哈儿达斯,把她给我丢出去!”
“丹妮丝,谢谢你!再见了!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早点认识,早点成为朋友。”
丹妮丝遗憾地想:如果当时,她跟珍妮相遇的时候,她们一起在监狱里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们那群可怜的女人呼叫声不断的时候,她也会使用魔法,该多好!那样,她也许能够助珍妮一臂之力,也许能够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也保护周围同样受苦受难的姐妹,而不是让珍妮独自承担使用那种黑魔法的代价,独自牺牲。
她多么讨厌那个时候,弱小无助的自己啊!如果可以变强,变得比教廷的那些走狗还强的话,她有什么理由拒绝?而且,作为一个被家庭抛弃,被教廷关押的女人,她除了眼前这条艰苦的道路,也确实无路可退了。
蓝天看到丹妮丝愣住了,看出知她陷入沉思,便没有打扰她。事关贝索妮大人的安全和精灵族的存亡,怎能不深思熟虑?在会见那位大人之前反悔,比在签订契约后,再反悔好多了。
其实,在精灵们的心里,谁愿意把本族的命运寄托在外族人手上?何况,那个人还是来自跟她们敌对的势力:教廷的统治区。不过,一来,本族人混不进教廷统治的腹地;二来,不管是真女巫还是假女巫,都跟欺凌和排斥她们的教廷人员势不两立。所以,找一个具有女巫资质的人类充当有缘人,是一个退而求次,又合情合理的选择。
……
漫长的片刻后,丹妮丝一脸坚定地说:“蓝天,我答应你们,绝不反悔!”
“太好了!”蓝天笑着说,“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贝索妮大人。”如果她知道有缘人有如此坚毅的心智,必然会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