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人一死,便锁魂,来地府,做鬼或转世。阴间地府,有一客栈,名曰,清馆。赋予代价而赏舞,鬼鬼皆喜之。
幕布拉开,四周灯光忽暗,投下一缕昏黄,正眼看去,一女子正屹立台上,飘飘悠悠,如人如鬼。
音乐响起,甩袖,舞起。近看,似雪一样白,消瘦的脸庞上挂着面纱,遮住了嘴,只剩浓妆的眼。灵动,优雅,憔悴,却又满是星辰大海。
她……像我的一个……故人。
裙摆和水袖,在半空中,飘起,落下,像蝶一般美丽,如鸟一般轻盈,恍恍惚惚,飘飘荡荡。脆弱,却美的不可方休。繁重的头饰如消失一般,乌黑的发丝随着舞姿摆动,让人入迷。
一曲在迷离中过去,醒来时,幕布落下,娇弱的身躯,消失在了幕布后面。
“客官,这舞怎么样?”
“嗯。”
“要不,买下?”眯眼小鬼突然睁开了眼。
“买?”鬼王停下脚步,合上扇子。“代价?”
“问了代价,可就是决定买下她了。”小鬼笑了笑,“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说。”
“五个,鬼魂。”小鬼掰出五根手指,脸上摆出玩弄似的神情。
鬼魂?这是想犯法?
“呵,行啊。”鬼王用扇子轻点了点小鬼的头,“不过,人先带来。”
“好的,客官。”小鬼转过身,“不准反悔。”
“鬼王大人,这样做……”
“嘘,我自有办法。”鬼王微微一笑。
走廊尽头,走来一个女子。黑发散在两肩,背后用红丝绑起低马尾,面纱依旧戴在脸上,繁重的头饰卸下,眼角微微有这红晕,微低着头,却很难看不到她那双如宝石般珍贵的眼,晶莹透彻,如一汪清泉。
『地府的一股清流』
鬼王用扇子轻轻挑起女子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
“怎么,不说话?”
“……”
……哑巴吗?
鬼王放下扇子。
“怎样,客官?”小鬼歪了歪头,“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嗯。”
“那客官,代价……”
“啧。”
鬼王一把搂住女子,抛出五个瓶子,“那去。”
“多谢客官,欢迎下次光临。”小鬼又眯上了眼。下次?小鬼笑笑,捧起五个瓶子。
“掌柜,拿到了。”乒乒乓乓,小鬼搂着五个瓶子,摇摇晃晃,掀开帘子,紫气飘出。
帘子后面,竟是一个女人,过膝的白袜,身穿短式和服,盘起头发,手里拿着烟斗。
“哦?”
掌柜站起,竟有这小鬼几个头高。“干得好!”
纤细的手拿起小小的玻璃瓶,只见透明的玻璃瓶中,一团黑烟弥漫,疯狂撞击着瓶身。
“遭了!”
掌柜的烟筒在手中转了一圈,深吸一口,呼出紫烟,黑烟消散。
“掌柜,这些!”
掌柜将脚一扫,四个瓶子,飞入空中,紫气呼出,瓶中再无其他东西,双双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掌柜跌坐在地上,鲜嫩的皮肤被划开,血流一地。
“鬼王……”
双手捏紧裙摆,火冒三丈,无处泄气,扔起玻璃渣,竟陷入墙中,不见踪影。
“娘……掌柜……”
“滚!”
“……是。”小鬼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