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希尧从小楼来到禁闭室竟只用了半刻钟的时间,他站在院内等着胸腔那股疼痛消散,才继续向前。
走到门口他的脚就迈不动了,明明想见的人就在里面,但此刻却胆怯了起来,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室内传来她的声音。
“来了,就进来吧。”
他深吸口气,提着药箱走进这个陌生的房间,刚进门眼睛就因为光线的强烈落差不适应的眯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角落的女孩,见她样子虽然狼狈,但跟在大厅时比,面色却红润了不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时他才有闲心打量四周,这里太过阴冷,不利于她养伤,女孩在脏兮兮的角落坐着,而褚老带来的东西却被随意的堆在另一边。
原本昏暗肮脏的环境因为这人的到来仿佛都亮堂了几分,我看了眼他手上的药箱,果然是他安排的,无视他略带讨好的眼神,淡淡的道:“东西带走,碍眼。”
他眼睛里的光黯淡了,双脚仿佛千斤重,艰难的走到墙角,却还是面带笑容的说道“听褚老说,你不想让他们帮你包扎伤口,你不愿意就算了。”
“但是这个药还是留在这里,你的伤很重,能用上的。”
曲希尧将手上的药箱放下,取出手帕将自己握过的地方擦拭干净,便退到门边不再靠近,生怕女孩一生气会连人带物一起赶走。
看着他面色苍白、自说自话的模样,自己竟有些生气“你是听不懂么?我说了东西拿走。”
“药和被子都是褚老和诺诺一点一点准备的,全新的。”
“我..我都没碰过,你可以留下的。”
“曲希尧,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着他这副讨好、卑微的样子,我应该感到痛快才是,可此刻我却只感到疲惫和无尽的悲伤,我们本该是世间最为亲密的人,究竟是哪出了错才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你也会担心我么?”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从前我从没想过要问他什么,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事实如此又何须再问。但这次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而现在却又不遗余力的告诉我你在乎。
“你要是担心,大厅上为什么没有出现!”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发问,不放过他的一点变化,
“冉冉..我来了的,来了的。”曲希尧鼓起勇气唤着她的小名,努力向她靠近,他有预感也许错过这次机会,他们兄妹疏远已久的关系就真的没有机会改变了,他不想失去她。
时隔多年我再次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蓝黑的异瞳中浮现出我的倒影,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钻进鼻尖,闻到这个熟悉的味道,我愣在原地,这是..
“冉冉,我没骗你,我之前发烧昏迷了好几天,今天才醒过来,一听到你的消息,我就立马赶过去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他害怕她会怪他擅作主张,用蚊子样大的声音喃喃道:“冉冉,伤害你的人我已经让他付出代价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谁都不可以。”不管是他,还是我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