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干嘛啊?畏畏缩缩的我又不会吃人
是不会吃人,可你做出的事情比吃人可怕百倍,丫鬟心里想
那边小厮来报说是凌王爷有事出去了,至今未归呢

有没有说是去办什么事情去了?
好像好像在世子府上

什么又去了世子府上,慕雪桉那个贱人,莫不是又搭上了凌哥哥?

上一次害我的脸面丢尽,我还没有找她麻烦呢
小姐,咱还是尽量别去招惹她了,你莫不是忘了王爷世子和太傅的警告了?

贱婢,谁都敢搭上,受欺负的人是我啊,还有警告什么的,我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儿,我自然有很多种办法弄死她,让人家察觉不到是我
小姐,恕我直言,咱们还是别硬碰硬了

你也瞧不起我
一个巴掌直接将丫鬟扇倒在地上
小姐……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育?
蹲下身揪住丫鬟的头发,狠狠将丫鬟的头猛地砸在地上
地板与脑袋之间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府内,血流了一大片
小姐息怒,旁边的丫鬟和奴才通通都跪在了地上

你去看她死没死?
黎槐指着一个站在旁边的奴才说道
奴才战战兢兢跪在地板上,伸手探了探丫鬟的鼻息
小……小姐,她还有呼吸

没死,那还不赶紧拖下去,看不见我在练舞吗?别脏了我的地板
是是是
奴才得到了赦令,连丫鬟头上的伤都不顾,直接拖起她就走了
头上的血顺着走的方向一直蔓延

怪恶心的,还不赶紧擦了,看不见吗?
留下来的丫鬟和奴才个个手忙脚乱的随口答到
是……小姐

等你们,那这血不早干了,用衣服擦听明白了吗?
下人们面面相觑,似乎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啧……我说让你们跪在地上,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擦,听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好几个丫鬟都被吓得涩涩发抖,本来刚刚看见这么残暴的一幕,早已吓得腿发软,如今又要用她们自己身上的衣服去擦血,不免有些胆颤

不擦那就跟她一样咯
擦,小的们这就擦
为首的一个奴才,立刻明白了黎槐的话,赶紧拽着身旁几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把她们的外衫脱下来,擦在了地上

蠢货,还算有一个能听懂人话的
槐儿,他们这是在干嘛?

母亲他们不小心把地上弄脏了,正在擦呢
这红乎乎的是什么呀?

鸡血,他们杀鸡的时候不小心弄上的,没事,母亲有什么事吗?
看着怪瘆人的,让他们赶紧收拾吧

好,听见了吗?赶紧收拾
奴才们听见这话,也顾不得脏不脏,恶不恶心了,抬着袖子就开始卖力的擦

母亲,咱们进去说吧
两人刚进屋,黎槐的母亲就拉着女儿坐在了一边
槐儿,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的话吗?母亲已经让他们全部解决了

这才是我的好母亲啊

那父亲那边呢?您和他解释了吗?
自从那天你父亲打了我之后就再也没来过我的房里
真没用,我要你这样的母亲有何用?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这样啊,我跟父亲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我去的话他也不会信的
母亲知道,所以母亲来是想让槐儿帮忙想个办法搭搭线,让你父亲今晚来我房里,我好好跟他说一说,也许从今天开始之后,你父亲就会变得跟从前一样对我们好
我这一天忙的要死,还得给你搭线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怕父亲会拒绝
不会的,不会的,你父亲我派人去看过了,他好像心情还不错,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你去试试,应该不会拒绝的

我知道了

你……母亲,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好
看着母亲走后,黎槐恶心的快要吐出来,我怎么会是这种人生出来的?

跟那么多人在一起过,居然还能如此轻描淡写

这么蠢,难怪父亲看不上她

谁让她跟我表面上还有母女关系,帮她也是帮我自己,我还是去一下吧
黎槐虽然心里不愿,但还是为了自己的日后考虑,去了主厅,找了父亲
小姐,老爷他在卧室休息,你有什么事吗?

哦,知道了

休息这大中午的,他不忙吗?还有时间休息

还为官清廉,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当然,这些话黎槐只敢在私下说说,等到父亲的门前,立马住了嘴
黎槐还未敲门,一声又一声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爷……
黎槐站在门口没动,我的好父亲还来这一套,还为官清廉,还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我真的快吐了
这跟一条发了情的狗有什么区别?
黎槐一边听着,一边思绪回到了小的时候
还记得小的时候,她记事起,就被父亲大骂着杂种
父亲在每个早上,中午,晚上,甚至在她快要睡觉的时候,都会对着她大骂这个杂种为什么还活着?她不理解,如果父亲不想要她,大可以不把她生下来,为什么还要如此对她?
然而,骂的声音不止这些,父亲好几次把她丢在街上,任由路过的人冲撞她,然后偷偷的给她塞一个碗,让她跪在街边乞讨
可是,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碗是破的,人身上也穿的破破烂烂的,可是旁边站着两个守卫的侍卫,根本没有人敢给她这个所谓的乞丐一点钱,她连着饿了两天的肚子哭着去求父亲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说父亲,我是杂种,我就是个杂种,求求你了,给我吃的吧,父亲不仅没有搭理她,反而还哈哈大笑,说你就是个杂种,怎么你之前不是不承认吗?就饿了两天,你就承认了,那个时候她才五岁,根本不明白杂种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父亲老是这样叫她,也许这就是父亲给她起的名字,只是她每次看向父亲脸上的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就不喜欢这个名字
父亲,父亲说什么都对,我就是个杂种,所以父亲,我能吃饭了吗?
吃饭?谁告诉你,你是杂种就可以吃饭了?把她带去,让她把整个府里都扫一遍,再给她一个馒头
黎槐不懂她明明已经承认自己就是杂种了,为什么父亲刚才还笑?后面又变卦了呢?可她别无选择,拖着五岁的躯体,愣是把整个府里都扫了一遍,可能是她的父亲看不下去,也可能是她的母亲终究没有在坐视不管,觉得自己不能失去这个女儿,让人偷偷的把她叫回房间里给她做了一顿饭菜,五岁的孩子经历了两天半的饥饿,终于吃上了饭菜,一边吃还一边问自己的母亲,说父亲今天笑了,他跟我说,我终于承认我是杂种了,为什么啊?母亲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母亲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谁允许你承认你是杂种的?你给我别吃了,滚出去,可是我才吃了没几口,你怎么能承认你是杂种呢?你怎么能承认你是杂种呢?可父亲说我就是啊,他从小到大都这样叫我,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名字,这不是你的名字,你的名字黎槐,听懂了吗?
小黎槐对母亲突来的喝斥声吓到,还被母亲推搡出了门外,本来五岁的孩子就需要长身体,多吃饭菜,经历了这两天的饥饿,刚吃到饭菜没几口就被推了出来,力气不足的她狠狠摔倒在了台阶上,她哭了,可母亲却很生气的拿出旁边的藤条,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她的身上,谁允许你说自己是杂种的?黎槐你怎么能这么贱?小黎槐被打的嗷嗷直哭,眼泪和鼻涕全都流到了衣衫上,可这样母亲依旧没有停止她的鞭打,愣是把小小的孩子身上都打出了血痕才满意的收手离开,黎槐不懂,只不过是承认了一个父亲经常叫她的名字,怎么就挨打了
小小的身子瑟缩在一旁
可就是这样,旁边的奴才依旧没人上前去维护一个小孩,去帮助她,也没有想要给她上药的意思,大家都离开了
小黎槐很疼,旁边都没有人,她也不敢再去找母亲或者父亲,她怕了,小小的她拖着笨重的身躯跑出了府,看到街上有人抬着大箱子走来走去,有一个箱子似乎还开着没有丝毫犹豫钻了进去,没过多久,箱子被合上,她所在的箱子被抬走了
想到这里,黎槐的心痛的不行,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我
后来箱子再被打开的时候,她就见到了凌王爷那个小小的奶团子
奶团子很生气,质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钻进了他放玩具的箱子里面,小黎槐愣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玩具,更别提那么大一个箱子,可以放玩具了
奶团子看小黎槐没有反应,动手推了一下
黎槐被他的手触碰,吓了一跳,忙的蹲坐在箱子里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你这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你了,你赶紧出来,别把我的玩具踩脏了
奶团子凌王爷气鼓鼓的说道
那……那我出来,你别打我
我不打你,放心吧
王爷,你谁啊?你是谁家的小孩呀?怎么跑到箱子里面来了?看样子好像还受了很严重的伤
所在的侍卫一把把王爷护在了后面,对着小黎槐说道
从后面来的一个妇人,却打断了小黎槐刚要说的话,小孩子罢了,她受了伤,带她去大夫那里吧
奶娘,她踩坏了我的玩具
王爷,玩具而已,你看这个小妹妹,她受了伤,让她先去疗伤好不好?
好
带下去吧
思绪就到这了,后面的事,她的伤被养好,送回去,父母亲依旧待她不好,可是知道她是凌王府送回来的,也没再打骂过她了,只是还是没有给过好脸色
黎槐回过神,听见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跑到树下干呕了起来
里面
老爷,现在是白天
老爷宠爱你,管你什么白天黑夜呢,谁让你一直吸引我呢?
女人看着这个表面看着为官清廉的人,实际上年老油腻又恶心,可是还是忍着心里的不适,伺候他
没多久两人起身更衣,女人站起身来穿上衣服,不得不说,这老头说的还挺有道理的,这身材还是不错的
这小腰,这小肩膀,这小脚真不错
老爷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伺候老爷穿衣服吧
坐在床上的老爷点点头,一把扯过女人,用力捏了女人的腰,女人娇滴滴的撒娇,迷死老爷我了,老爷别闹,女人实在不想应付,忙不迭的给老爷穿衣服,送他出屋,刚出屋就看见黎槐站在一边干呕恶心的不行
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勾搭上了凌王爷?有了孩子?
怎么跟你娘一样贱了,老是做这些未出阁就怀孕的事

没有,只是听到你们两个的声音,怪恶心的
忘了跟你说了,我要纳她为妾,你娘那边,嗯,不管她同不同意都一样

那你今天晚上跟母亲说吧
我今晚没空,我还要陪你姨娘呢

陪她什么时候都行,就去一下
老爷,去吧,晚上早点回来陪我,还好,女人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老爷,巴不得让他离自己远远的,可是嘴上又不能拒绝他,只能婉转一点让他去
好好好,那你等我回来,说完这句话走到黎槐身边,狠狠的推了一下,说着真没用,还以为又能拿捏住他了呢
等父亲走了以后

你……
我不会和小姐争的,我只是想有个依靠而已,放心,我不喜欢你父亲对他没兴趣,等我拿到了钱,我自然会离开

你倒是诚实,可是你想从这拿钱不就等同于和我争吗?
小姐天真了,老爷可从未想过会把家产给小姐呢,小姐还是好好把握住凌王爷争取早日当凌王妃这么一点家产在你眼里什么也算不上吧

可是我这人偏偏小肚鸡肠,一点东西都不肯让呢
那可怎么办呢?女人笑着看黎槐

这样吧,你跟父亲关系还好吧?
如你所见咯,他现在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嗯不知道这份虚伪的爱能维持多久,不过反正估计能爱个一两个月吧

一两个月,你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吗?
不是没有自信,你的母亲当年不也有自信吗?可是现在呢?我要是有这个自信,那岂不让人笑话了

看的挺通透啊,这样吧,那我们合作吧,这一两个月你在父亲面前多多说我的好话,我们两个呢也打好关系,这样他暂时就不会这两个月来找我的麻烦了,你呢?也可以好好当你的姨娘,怎么样一举两得?哪怕最后父亲不喜你了,你要走,我也可以把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拿一点出来送你,离开你也可以把他送你的东西带走如何?但是这家产是我的,你可不能碰
听着我好像还蛮吃亏的

不亏我父亲这人脑子一向笨,只要你撒撒娇,说说几句好话,不什么好东西都往你房里送吗?唉,我可提前说好送你东西是你的,随你处置,但是家里的东西你只要不碰就行
万一他脑子一笨,就想送我家里的东西呢?

不会,他虽然没脑子,但还不至于拿家里的东西送你,只会送你一些外面的新鲜玩意或者好货罢了
嗯,我也不想与小姐为敌,也不想亏,这样吧,你说的话呢,再加一点吧,小姐在我最后走的时候给我,嗯,五百两银票怎么样?

本以为你看挺通透,还狮子大开口啊
怎么会呢?我来是帮助小姐的,而且我也不会打扰小姐的任何计划,小姐所做的一切事情我都支持
再说了,您父亲现在不是正喜欢着我呢,到时候我去吹耳边风,让他对小姐你好,这家产怎么也比这五百两值钱吧?

是个聪明人,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好

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得提前告知你

你在这期间不能怀孕,如果一旦让我发现你对这家产有所贪图,我的手段你应该也知道吧
小姐放心,您父亲都老成什么样了,我只图这么一点点自保钱,不会作死的
再说了,其实你也看得出来,我又不是很喜欢你父亲,只不过是身上没钱,刚好呢,他也有点钱挣,刚好呢,我对小姐您呢,也能帮得上一点小忙,所以,小姐,你应该能明白我吧

嗯,何时进门?
进门,嗯,不急,可能也就在下个月吧,到时候进来也请小姐多多关照,我呢,也是一心站在小姐这一边的

嗯
黎槐看着女人,倒不是她心大,真要和女人分钱,只是因为父亲最近对她的恶意太大,只怕今天晚上母亲说出实情,也不能让他对我改变态度,还不如借这个女人的手先缓一下父亲这边,反正到时候凌王和这里都是我的家产区区五百两和一些杂碎的东西,算不得几个钱,小钱和我要办的事比起来根本不算的什么
她只不过是我安排的哄父亲的一个棋子罢了,她若乖一点,钱给她,让她早日滚就好了,她若不乖,再找个人悄悄除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