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许人也?可否让众人见见?”
“她。”柳空轶顿了顿望着素锦,又继续说道:“不喜欢人多,想是不会前来。”似乎是在等她回答。
“看来是世外高人啊?不知可有名号?”赵淞看来是很想见见这位诗人。
“没有。”
得到的却是失望的答案。
“柳大家难道没有见过这位诗人?”
“见过。”
“在哪里?”
“潜楼。”
赵淞说着就要起身,拜道:“翎夫人,吴都督,在下要先行离去,怕是还能够遇到这位诗人。”
翎夫人点头让他离开。
赵淞便这样匆匆的离场了。
“这人......连名姓都不知晓,就这么去了潜楼?”
“您还不知道他赵七郎,爱诗痴狂,又笃信缘分,怕是前面是悬崖也会毫不犹豫地冲去!”
素锦听着此番言论,原本众人对于《越人歌》的热爱很是让她开心,可是却还要几番伤神,这水神认为这《越人歌》是她写给他的示爱之诗也就罢了。
这柳空轶却一口咬定是她所作,她是哪里来的气质让别人能这么误解自己是有诗书之气呢?
她明明只是会背些屈原的诗罢了。
“既然诸位都提到了越人歌,不如在下为诸位演奏这一曲。”
众人都十分欢喜,有人叹道:“能听到柳大家演奏,这一趟实属不虚啊!”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翎夫人:“去厢房把那张露华拿来!”
“露华,可是前朝昌安公主的那张琴?”
翎夫人点了点头。
很快便有人拿来了露华,那人退下时竟然站到了素锦的身侧,定睛一看这不是穆逸吗?感觉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些不再有那么大的敌意。
不免咋舌,穆逸这厮,可真是捉摸不透。
清雅的琴声在耳边响起,如雾亦如烟的侵入,众人沉醉其中,游魂天外。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当唱到那——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时,素锦注意到翎夫人的眼神从紧紧盯着柳空轶到换成了她。
素锦对上她的眼神微微一笑,移开了视线。
而翎夫人却自嘲似的沉思了一番,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差点打翻了茶盏,“哐当”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全神贯注弹琴的柳空轶。
“铮——”一记,弦断了,众人的思绪也回归了。
有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有惋惜的,抚胸做悲伤状。
还有看戏的,素锦属于第一者,接着说第二者,再是……似乎有点没良心了。
柳空轶立马跪地谢罪:“夫人赎罪。”
翎夫人被这一声惊醒,望着柳空轶,想要说点什么饶恕他,到了嘴边便是:“这是露华,你要怎么谢罪?自裁吗?”
柳空轶无言以对,所有的学子也不敢说话,便连吴都督也是闭目不言。
方才和谐的场面顿时跌倒了冰点,让人不寒而栗。
翎夫人会如何怪罪呢?没有人知道。
素锦欲要开口,穆逸却扯住了她的衣角,众人的视线都在柳空轶的身上,未曾有人注意到这小小的举动。
素锦也不知道穆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夫人,您饶了柳大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