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楼的听客都寂静了下来,像是都都懂的规矩一般,台上只留下一盏耀眼的铜灯。
素锦也被这出场吸引了,紧盯着舞台,而穆逸不知何时已经落座于身侧而未曾察觉。
泠泠的琴声从台上响起,一丝一忽间,幽趣无限,中途之时,力忽急转,於清实中得之。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说君兮君不知。”
清凉的嗓音传入耳蜗,像是恋人的低语,又似是亲人的呼唤,素锦不由得痴了,她看向水神,完全闭上了眼睛,佛曰:入定。
一曲终了,却余音绕梁。
柳空轶拱手退场,等到走后,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今日可真是赚了,这柳大家三年都没上台,甫一上台就被我们遇到了!”
“虽然我不懂琴,我也觉得这琴中有情啊!”
“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能够请得动柳大家,真想拜会拜会!”
“这曲子可真是韵味悠长,绕梁三日啊!素锦,这曲子不会是你写的吧?”
穆逸倏地发出声,颇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模样。
素锦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道,淡定道:“不是。”
穆逸立马反驳:“怎么可能,这和你之前的那首说是朋友作的离骚这么像,都有那个兮字,还说不是?”
素锦闻而不答,对着水神道:“怎么样?这曲子?”
“尚可。”
不仅穆逸翻了一个白眼,那邻座的人也轻哼出声,正巧在素锦的后座,转头望去还是熟人。
凌云经不住自己的惊讶,对着水神道:“这可是柳大家的曲子,你竟然说尚可?”
穆逸打断道:“这是我家素锦写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何时成了你家的?”素锦恍然道,接着站起身子,拉了水神道,“既然是尚可,那可以和我一起去逛一逛了吗?”
水神看向素锦的眼神带着几分莫名,“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就为了让我和你去逛一逛?”
“不是,当然是有点事情求裴兄,还请裴兄指点一二。”素锦说着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走吧,现如今也只能在坊内走一走了。”水神站起拂衣,整理衣裙。
穆逸和凌云一语未发跟在他们身后。
夜凉如水,一出门便感知到一丝冷意,点点灯光陈铺在台阶上,借着灯光二人缓缓走动。
“你有何事便说吧!”竟然是水神先开的金口。
素锦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两手放于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道:“上神,今日见到了水神的好本事,心中早就有了倾慕之情,我想.......”
水神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笑意还不达眼底,素锦看着有些发怵,人家可是上神啊,会答应她的请求吗?
穆逸在二人后面的几十步远的地方,听到“倾慕之情”四个字,脑子里突然空了,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怎么了。
凌云摇了摇他,问道:“你听的见他们说话吗?”
风随心动,穆逸的心像是冰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