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一个穿着素色紫衣纱裙的女子缓缓走来,她的双眼不知被谁所剜,虽得到部分疗愈,但也不得不在光线晃眼的地方戴上黄泉玄光制成的白绫。
她便是鬼谷跟随鬼谷梅九樱多年的助手,是位修炼千年的藤蔓妖——紫丘。两人亦师亦友、似姐妹,似知己。
“紫丘?”梅九樱正侧躺在石座上,一身红衣,到处都是梅花瓣。她闭着眼揉了揉头:“是时候让那丫头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了吧……”
“谷主,恐怕还不到时候,不如再等等……”
“再等等?”梅九樱猛地坐了起来,这喜怒无常、疯批的美人,对一直留在她身边的助手藤女紫丘来说早已习惯为常。
“紫丘,你还不明白吗?本谷主已经整整等了多少千年了?必须要引诱她尽快献舍,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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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把墨水打翻了,还弄的石壁上全都是!这么大的墙,擦到猴年马月去了,而且还擦不掉!”
那日,薛洋不小心把一瓶“神奇的墨水”弄得墙上全都是,梅九樱大怒,直接罚我们去清扫鬼谷里没面墙壁。
“大姐,小爷我用法力一会儿就能搞定,结果全被你给搞砸了……”我懒得理他,这家伙怎么跟数学课本阴魂不散的“小明”似的,天天打翻墨水。
“咦,这儿什么时候多了面镜子?”我好奇地摸了摸靠在一旁的“魔镜”,它被刻在一个金镜框里,被梅花围绕,乍一看,好像与普通的镜子没什么区别。
“这是符身镜,”他解释道:“就是一种能看到你的‘原身‘、武魂或生前的模样。比如紫丘姐,就是藤蔓;我的就会是武魂——狼;笑面鬼就会是他死前的模样……”
我点点头,全神贯注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第一次眨眼:一只银色鹿;第二次:一支红梅;第三次:一条水晶水龙;第四次:一只柔骨玉兔;第五次:一个异瞳小女孩,第六次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女……
我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镜子里的人全都消失不见,只有我自己的倒影,真是太奇怪了。
“别愣着了,拿着,打些泉水再摘些蔷薇来擦墙,干擦擦不掉的。”薛洋突然说话把我吓了一跳。“就这样命令我?”我没好气地问。
“哪敢?我不是怕你不会坐‘弯月舟‘嘛,玩笑而已,”他嬉皮笑脸地说:“我去,当然是我去。”我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木桶:“本姑娘用不着劳烦‘您‘!”
由于鬼丘令是健在梅花峡谷里,平地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湖或小溪,所以经常要乘坐“弯月舟”。其实它就是条似月亮的独木舟,四周都用鲜花装饰着,还悬吊着一盏莲花灯笼。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上面,慢悠悠地向前驶去。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紫衣身影……
江澄。
果真是他。
可他又是怎么找来的?
难不成一直都在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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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是我。”见没人,我连忙下船把江澄拉到一个角落,用手堵住他的嘴。“夏梓?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他欣喜若狂地拉住我的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从一开始,你就在跟踪我对不对?”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
“你不要好怕,我是来救你的。在这个有不少妖魔鬼怪、邪魔外道的地方,迟早你会被他们害死,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着。”
“妖魔鬼怪、邪魔外道?”我觉得又气又好笑:“这至少比四大世家的那些伪君子、披着羊皮的狼好一万倍!你趁没人发现赶快离开,他们可不欢迎不速之客。”
“我是在担心保护你,你还不懂吗?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可以保护你一生周全。而且四大世家已经乱套了,我们需要你。”
“保护?我冥婚的时候你去哪啦?绞刑、蹲大牢就更不用说了。你摸着良心说话,什么时候保护我?偷偷跟在身后就行了吗?你倒是行动啊!”
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女主总不会选择男二,可惜的是,我不是女主角。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跟他解释清楚,只能一个劲儿赶他走。
我拉着他一路小跑到一个隐蔽的门,那是我无意间在鬼谷发现的出口:“江澄,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个用着不平凡命的普通人而已,我只想好好的活下来。”
“但……”
“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能救别人呢?我也曾想扫黑除恶,现在局势已变,没有真正意义的善恶之分。”
我含着泪,哭得梨花带雨:“你本来就是天上绝色,属于璀璨星诃。我又何必总约你,看人间烟火,满目山河。”
“你我缘分已尽,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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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世家五千大将俱皆战死,鬼谷真是太狠毒了,竟一个活口都没留!”
我本以为放走江澄也算换他一个人情,没想到他却暴露了鬼谷的位置,导致四大世家在没做任何准备之时闯了进来。
可鬼谷里全都是妖魔鬼怪,他们怎能是鬼谷的对手?
“这都是些可怜的修士罢了,快让那些妖魔鬼怪停下来,放过他们吧,他们都是无辜的!”见四大世家渐渐败退下去,江澄惊慌失措地朝我喊道。
又是圣母心在作怪。
“你让我放过他们?”我突然感到特别讽刺:“那谁又来放过我?!”
死的死,逃的逃。
四大世家,败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没想到对我是,薛洋的也因此差点丧了命,只有金丹能救好他。见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我不但感到十分自责和内疚,还害怕他的结局会跟原著中一模一样。
“用我的啊,”我想都没想就说。
“但夏姐姐,金丹对天师真的很重要,而且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小兰花的声音逐渐变小。
“无所谓。”魏无羡可以度丹救江澄,我也可以救自己的“师弟”。
小兰花无奈地摇摇头,用手摸了摸我的脉搏,却又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我:“夏姐姐,你真的结丹了吗?”
连还没黑化的聂导都勉强结丹,我一个四钱天师怎能没有呢?再说要是我真没结,那我又怎能使用法器?
“那是因为你一直用灵力来支撑,比如那把重得好几吨的惟译剑,你也是因为灵力而轻而易举地拿动。”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结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