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警笛声渐渐消失,赵毅打量屋内,有些庆幸。

老板真是高瞻远瞩啊,幸亏多租了几套房子。
说着,还不忘自夸。

我也算心思缜密,我还把你行李拿来了!你总得有点儿穿的用的吧?
赵毅把两个包放下,从里面拿出瓶矿泉水,坐到沙发上灌了几口,压压惊。

别生气了,哥。

我也是为你好,什么深仇大恨连命都不要了?
吕云鹏敛了眼,沉声解释。

我来明山……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赵毅一愣。

他杀了我大哥,还劫走了我侄子……

在我得知这些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你懂吗?
赵毅听闻,难得安静下来,不知怎么安慰,只能点头表示理解。

嗯。

……哥,你别着急啊。

不就是找蝎子嘛,我们还有机会。

出去!
吕云鹏阴晴不定。

不是,哥,你听我说——

出去!
赵毅坚持着解释。

九指这次没出现,不代表他以后再也不漏面了!只要九指在,蝎子就一定在!他们是一条线上的!
赵毅顿了顿。

哥,我又想起一人,他是中间人,一定知道蝎子的下落!

我帮你!我帮你打进这个圈子!

什么中间人?

他叫野鸡,这个野鸡在毒圈里是个中间人,他手里虽然没什么货,但是人脉广,就像是——
赵毅打个比方。

就像做房产中介的,他没房子,只负责找客户。

这个家伙路子相当野,我相信他一定知道蝎子的下落!

你想不想见他?
吕云鹏审视着赵毅,判断他这话的可信度。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觉得这个圈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碰他们,你一旦进来,就像陷进了泥潭里,想抽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吕云鹏压根就不相信眼前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瘾君子,但又不得去不尝试,早早威胁道。

我告诉你,我不但可以用炸药炸死你,还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弄死你,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赵毅狠狠点头。

我明白!我发誓——我再也不骗你了!
……
翌日——
赵毅带吕云鹏带着吕云鹏以购买毒品为由找到了野鸡。
谁知一见面,野鸡就气势汹汹地把赵毅按在了桌子上。

……我这给您介绍生意来了,您这是干什么?
赵毅勉强扯了扯嘴角。
野鸡按住赵毅的头,右手握着烟灰缸,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的脑袋砸烂。

别给我装,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赵毅心里埋怨了吕云鹏很多遍,自己本来不想来,非拉着让他也进来。
这下可好,撞枪口上了!

……我还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事儿。
野鸡咬牙切齿。

麻子,是不是被你给买的?就为了两口粉,你小子谁都能买!

麻子是我兄弟,跟了我十几年,没想到折在你手里了。

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吗?
赵毅认命地点点头。

他腿断了!医生说他终身残废,躺了两个月都没醒过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胆子也够大的!
野鸡揪着他头发一下子把他磕到桌子上,撞得赵毅头昏眼花,嘴里却不忘求饶。

我毒瘾犯了,就不记事了!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所以我帮你戒了——一了百了!
野鸡举起烟灰缸就准备往他头上砸,吕云鹏赶紧阻止。

鸡哥!鸡哥!您先别动手!
野鸡看向吕云鹏,后者恭维道。

我来之前可听说了,说您特别和善、亲切、慈眉善目的,还特别好客。可这进来把客人撂一边,跟我想的可不太一样。
野鸡松开赵毅。

你谁啊?
吕云鹏看了看赵毅,疑惑道。

他没说吗?我是来跟鸡哥谈生意的,二位有什么私怨能不能先放一放?

谈生意?
野鸡嗤笑。

这家伙嘴里蹦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那我现在跟您说,您信吗?我可以带着特别的诚意来找您的。
野鸡怀疑。

你们俩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手下。
赵毅赶紧接上。

这是我老板!想跟您做买卖。
给完了下马威,野鸡重新坐回座位。

这位老板怎么称呼啊?

王鹏。
三人坐下。

王老板,那咱就说道说道——你兄弟把我兄弟祸害残废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这笔账,怎么算啊?

只要能挣到钱,什么帐算不清楚啊。
吕云鹏佯装不在乎的样子。

您兄弟的事,我很遗憾,但是我想——您要是能在我这儿赚到钱,那麻子兄弟的汤药费,不就有着落了嘛,是不是?

那就要看看,王老板能让我赚多少。
吕云鹏装作镇定,打回太极。

还是要看鸡哥,你想赚多少了。
……
刑警队——
沐君岚来找魏海,正见他在那嘟囔。

吕云鹏去找野鸡……这个赵毅……

魏队。
沐君岚敲了敲门,魏海转过身。

沐警官。

魏队知道蝎子去滨江的原因吗?
魏海一愣,如是回答。

报复。

这只是幌子。

嗯?
两人坐下,面对面讨论。

我得到消息,蝎子本来是帮金三角走货的,但在路上反水,黑吃黑,杀了保货人,得到一大批货。

但他不久却出现在了离截货地点相距甚远的滨江,大张旗鼓地杀人,之后又来到了明山。

……

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货物带到滨江,又转移到明山,但从截货地点到明山,时间完全够用。

他吞了那批货,金三角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既然他已经和金三角决裂,完全没有必要再替他们去报复,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在转移注意力,就是为了把货物运输至明山做拖延。
魏海听闻,分析。

所以……你的意思是,蝎子将会在明山出手这批货,而且金三角的人也入境了,难道他们追着蝎子去了滨江?
沐君岚一下一下地按着笔,说出自己的猜测。

很有可能,就蝎子而言,无论是报复还是幌子,下死手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但在滨江,他们却劫走了吕云飞的儿子。

这对蝎子来说并没有什么益处,逃亡中带着个人反而累赘,但对金三角的人来说却不一定了。

而且,吕云飞寄回来了一件快递,这代表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

如果金三角的人知道快递的存在,肯定会想办法销毁,但他们并没有在滨江多待,也不存在威胁警方做人质和物品交换的行为,所以他们劫走人质——

其实是想让警方误会是蝎子劫走了人质,借助警方的力量,从而找到蝎子。
魏海紧皱眉头,如果是蝎子劫走了吕云飞的儿子,那抓到蝎子就能找到小峰的下落,可万一是金三角的人,那范围可就大了。

那……蝎子知道快递的事吗?
沐君岚叹了口气。

不清楚,但就目前来看,他并没有插手快递的举动,可能等出货完,就准备消失了。

还是要抓紧时间……如果蝎子知道快递的事,并打算将此作为“投名状”的话,就更难办了。

投名状……
魏海喃喃道。

投给警察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蝎子知道快递里真有金三角的信息,他肯定会去找对家去投,而能在金三角与楚门抗衡的,也就是谭家了。
魏海抬眸。

开会!
大大女主呢?女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