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
拂晓,林间小溪潺潺流过。
小庄和白伊萨踩在水中间,顺着小溪,手持步枪警惕潜行。
静谧的山林,突然响起两声青蛙叫,小庄靠在岩石旁,也学着回了两声蛙叫。
邓振华在树上露出脸,冲他们招招手,两人快步上岸,跑过去钻进灌木丛。
灌木丛里,史大凡、耿继辉等几名队员在里面。
史大凡嘿嘿笑: “你们也来了啊?”
“就你们几个了?”小庄问。
耿继辉避而不答: “陈排呢?”
小庄默然半晌,道: “折了……”
耿继辉有些不敢相信:“陈排怎么会折了呢?”
小庄低下头: “他有什么强生性脊柱炎,我没报告。逃跑的时候,他的病犯了……”
史大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的是强直性脊柱炎吧?”
小庄看他: “对对对,就是这病!严重吗?”
史大凡看看他,又看了一眼白伊萨,这才明白她为什么总和自己讨论这方面的问题。
史大凡愣愣地:“不、不严重……不是,你怎么不早报告?”
小庄也是懊悔:“陈排不让我说的,他说当特种兵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那我能报告吗?”
众人失了主心骨,一个个垂头丧气。
小庄也是没头绪:“别愣着啊!接下来咱咋办?”
“那能怎么办?既然救不了那个笨蛋飞行员,不如冲过去给他个痛快!游戏结束——”邓振华破罐子破摔,语调过高,旁人赶紧把他拉住。
邓振华接着说:“然后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打道回府,明年再来吧!”
耿继辉不甘心:“我们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就这么回去?”
“可我们就七个人,那怎么也不够去救人的!杀了他倒还差不多。”
气氛一重低落。
小庄气恼地说: “看来他们是铁定要淘汰我们了!那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耿继辉摇摇头: “拼不是办法,都被淘汰了就随了他们的愿了!”
耿继辉看向白伊萨,怕陈排的事会影响到她,询问:“你还可以吗?”
白伊萨侧目,缓缓摇头斟酌开口:“除了陈排,我们还剩下十一个人。”
耿继辉眼睛一亮,看着白伊萨。
白伊萨继续说:“剩下四个人,都没受伤。我看到他们被押走了,我们可以把他们救出来。”
耿继辉在思考。
邓振华一惊:“他们可到处在找我们呢!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史大凡抬眼看白伊萨,又看看耿继辉:“这样做算犯规吗?”
邓振华说: “当然算了!换了你是老鸟,你能受得了吗?”
小庄觉得可行: “我们都背过集训队规定,里面没有说训练时不许主动攻击他们!”
但邓振华还是觉得不靠谱:“那规矩不还都是他们定的,他们想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耿继辉说话了: “我们也能解释规矩!”
他拍拍白伊萨的肩膀, “就这么办!突击营救,你来指挥,我们听你的!”
邓振华:“突击营救还是突击送死啊?我们根本不可能救出那个倒霉的飞行员!”
耿继辉费力地解释:“我们是救不出那个飞行员,但我们能救出自己的兄弟!”
听闻,邓振华煞有其事地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卫生院,赶紧给他拿点退烧药!我们的副队长发高烧了!”
史大凡明白过来:“他说的对,我们能救出自己的兄弟,然后救出那个飞行员!”
“然后被那群该死的老鸟开除?”邓振华呵呵两声。
“不会开除的,”白伊萨出声,“是他们教给我们钻空子的,我们不过利用这些对他们进行反制。”
“哎吆,小萨子,”邓振华无奈,“我知道陈排折了,你心情不好,但也不能跟他们往火坑里跳啊!还真以为是菜鸟的胜利大逃亡吗——嗷!”
见众人给他使眼色也意识不到,史大凡一胳膊肘怼上去,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伞兵——你呢?”耿继辉下达最后通令。
邓振华讪讪看了眼白伊萨,也没办法:“我能有什么——”
他说着又要起身,提高了音调,队员们怒瞪着他,就耿继辉都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们这群笨蛋要去送死,我哪能就这么看着?”邓振华抱着枪,“留我一个人,我也挺孤独的,这山里到处都是蛇。”
“那没事,蛇就怕吹!”史大凡边开玩笑,边拿出地图,大家拼接起来。
白伊萨的手指在地图上画着: “这是B点,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这是3号山路,他们要被运回去的必经之路。两地之间直线距离10公里,我们正好在中间。我们埋伏设在这儿,走直线,能抢在他们前面。”
邓振华问:“可是我们动手以后呢?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我们怎么能在中午12点赶到B点?还是一样要被淘汰啊?”
小庄提醒说: “他们有车!”
邓振华瞪大了眼: “抢他们的车?更热闹了!本来是袭击特种兵,现在又加上个抢劫军车?我们都够当场枪毙的了!”
白伊萨不以为意:“他们不至于这点军费都没有,就当给他们放放血了。”
耿继辉也笑: “他们是贩毒武装,伞兵!我们才是特种兵!”
邓振华反应过来:“真的!这我们天天受他们虐,我都憋屈死了!”
白伊萨布局:“我们开车不走山路,他们的越野车可以从地图上的这里直插B点,这车就可以废了。”
小庄呲起一口大白牙:“我们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菜鸟也疯狂!捶死他们那些个变态老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