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老炮在抽烟,其余的弟兄在打牌,聊天。
陈排一进来,大家都起立。
陈排笑道:“见外了,都站着干嘛,辛苦了,坐!”
大家嘿嘿笑着都坐下,对排长嘘寒问暖。
“排长,你们去他们的导弹阵地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啊?”
“排长!我听说你们到武装泅渡被冲散了,你有没有受伤啊?”
“排长……”
白伊萨走到一旁,靠在桌子上,转着苹果,喜娃笑嘻嘻的凑过来。
“小白,过来先吃点东西,你们应该饿了吧?”
“没事,我还不饿,待会开饭一起吃!”
“小白,你这次跟那些兵王对上,感觉怎么样啊?”
白伊萨疑惑:“兵王?”
“对啊!兵中的王者——特种兵!”
白伊萨失笑:“你从哪听来的兵王这说法?小庄说的?”
“我看书里写的!”喜娃跑回去抄起书,又回来。
手里的书皮上赫然写了“中国兵王”四个大字。
“陈排不是让咱们好好学习嘛,俺这不就多看看……”喜娃笑嘻嘻地。
“你们倒是真听他的话。”
白伊萨笑了笑,歪头看着陈排和弟兄们聊天。
小庄进来后,看见老炮,多少有点不自然。
老炮却主动露出笑容,伸出右拳: “祝贺你——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侦察兵!”
小庄迟疑地伸出右拳:“班长……”
老炮撞击小庄的拳头: “这是侦察兵的礼仪!欢迎你成为硬汉!”
小庄跟老炮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他看着老炮,也露出笑容。
老炮说: “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当你成为一个侦察兵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小庄点点头: “班长,我懂了。你是在磨炼我。”
老炮伸出手拥抱小庄。
小庄抱住自己的第一个班长: “谢谢你,班长。是你把我到了侦察连……”
一周的演习提前结束了,红军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大家都坐着吉普车回连。
进大门时,哨兵看见了陈排,招呼。
“陈排,这里有你的包裹!”
“哎!好嘞!”陈排把背包塞小庄,这就准备下车。
“你现在就去啊?!”小庄伸着脖子。
陈排不等跟车说一声,直接就跳下去,挥挥手:“你们先回吧!”
……
第二天一早,白伊萨正准备去连部,就遇到了陈排抱着一大箱子。
“你这是去干嘛啊?”
“去二班宿舍,给他们辅导写特种选拔申请去。”陈排抬了抬箱子,“你来的正好,我要跟你们送东西呢,我先给你拿出来。”
他说着就要往外拿,白伊萨赶忙拦住。
“别别别!我得去苗连那,你在这给我……这,我抱着去啊?”
陈排一愣:“也是,那你去苗连那是有什么事吗?”
“应该就是为了申请吧,我也不清楚……”
“也该有着落了。”陈排点点头,“那你快去吧,我,我在这等你。”
白伊萨也愣了:“你等我干嘛?你有事就去吧,我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
陈排笑了笑:“没事,你快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你真的等我?”她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
“那我还能假的等你啊?。”陈排失笑。
“好吧。”白伊萨点了点头,“那行,那我去了。”
说完她就转身,一步三回头地。
“你把东西放下,沉。”
陈排看着白伊萨远去,挥挥手。
“快去吧。”
……
侦察连一班宿舍——
战士们都坐在小马扎上学习。
小庄拿着扑克牌进来: “来来来,斗地主了啊!哟!刚回来就这么刻苦啊?学什么呢?这周不考政治课啊?”
喜娃冥思苦想,写着什么,手边还放着一本《中国兵王》。
他看看小说,写写东西。
小庄走过去:“干吗呢?这么专心?”
他拿起喜娃写着的东西,“我申请——参加特种部队选拔集训队……”
他看看喜娃,又摸摸他的脑袋:“你没发烧啊?”
喜娃抢过去:“给我,写着呢!”
小庄看看大家: “你们不会是都在写这玩意儿吧?得了得了,我找二班打牌去!”
……
陈排在门口等着,白伊萨拿着文件从后面出来。
陈排听到声响回头:“好了?”
白伊萨背着手,有些拘谨地点点头。
他看白伊萨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便问:“怎么?没过?”
白伊萨抿着嘴,摇摇头。
陈排替出手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没,没事,别太灰心,今年不行就明年,老炮这不都好几年了,都没放弃,没事啊。”
白伊萨没有回话,埋着头往前走。
“你喜欢吃什么啊?”陈排追上去问她,“排里那帮小子们现在给惯得,我一拿过去肯定立马就抢没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待会先给你拿出来。”
白伊萨依旧没吭气。
“伊萨?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这样,憋在心里憋坏了。”
他刚才说的时候没注意白伊萨眼中的情绪变化,只见白伊萨突然停下来。
面前摆出一份资料。
陈排愣住。
白伊萨从后面探出头来,眼里亮盈盈地看着他。
“过了……”她低着声音。
陈排有些呆滞地打量着,这才反应过来。
“你蒙我呢?”他瞪大了眼睛,“我怎么看你像要哭似的,还想安慰安慰你呢……”
白伊萨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哪那么容易哭!”
陈排被她感染也笑着,嘴上却还是抱怨:“咱排里那些人就跟你学的,一个个都没大没小,我都管不了了。”
“那你身为排长,不就得和战友打成一片嘛,”白伊萨也调侃着,“再说,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干部了,什么没大没小。”
“那我至少比你大吧,也不见你尊重长辈。”陈排反驳。
白伊萨大为吃惊:“差辈了!你这才大我几岁啊?就长辈?”
陈排理所当然地回答:“大一岁也是大,何况我比你大五岁……”
陈排惆怅着:“五岁……我都能自己做饭了,你还没出生呢。”
白伊萨很是无语,暗自嘟囔:“我管你大多少,别说五岁,就算十岁、十五岁我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消失不见。
“什么?”陈排没听清。
白伊萨赶紧改口:“没说什么!快点走吧,你还要辅导他们写申请,别等急了。”
陈排还没反应过来白伊萨话的意思,只见白伊萨转身加快步子。
“哎,你还没说呢,你喜欢吃什么?”陈排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