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氏不以为意,可她身旁的丫鬟却十分不悦。

这是那里来的村妇,竟是这般没有教养!
听着自家丫鬟报不平,墨倾只得停下思绪,安抚诗晴。

好一张利嘴,竟也不怕得罪了新晋宫嫔。

我若是连这也不晓得,那夫人如何能要我跟伺候格格。

只是格格细想想,皇上选秀,家世固然重要,但德容言工也是不可或缺的。像她这样的人,虽说凭着家世侥幸选中,可这般德行举止是断断是入不了皇上的眼的。

今儿个既然得罪了格格,明儿保不齐又要得罪旁人,将来恐怕也不得善终。所以又何来得罪呢?

这话说得头头是道,可以后却不许再言了。这里是紫禁城,比不得家中,切记谨言慎行!

奴婢知道了!只是不知格格今日大选时,可有将夫人的话记在心上?

额娘的话,听听也就罢了。如何能当真?
许是怕她唠叨自己,故而墨倾又说: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诗晴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将扶墨倾上车。

车下的宫女毕恭毕敬地,垂手侍立,口中恭谨地说:“恭送小主。”
墨倾掀开帘子一角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在马车出发前道了声:

诸位辛苦了!
诗晴立马领会墨倾的意思,一人给了一粒金瓜子。

那个送墨倾出来的宫女,连同为她奉茶的宫人,在拿到金瓜子后不约而同跪下谢恩:“多谢赫舍里小主!”

都起来吧!
语落,再不管她们如何,便使唤车夫驾车离去。
而在另一辆马车里,青黛看着墨倾的马车走远后,缓缓落下帘子。
你瞧着这赫舍里氏如何?


墨倾格格不仅出手阔绰 ,样貌也是一顶一的好。
也是她生的晚了些,不然这般家世,哪还有华妃嚣张的份。


格格可不敢这么说。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定是要大做文章的!
青黛微微点头,随后吩咐:
我累了,快些回去吧!


“是!”
翊坤宫,贵人曹氏刚到正殿门前便听到里头瓷器碎裂的声音。不多想也知道,这是里头的贵人动怒了。

嫔妾拜见华妃娘娘,娘娘金安!

起来吧!
颂之示意小宫女搬了个凳子来,曹琴默顺势坐下。

今儿云意殿的事,想来你也该听说了!

不过是侥幸生了张同纯元皇后相似的脸罢了,娘娘又何必动怒呢!

那你可知皇上想给她个什么位分?嫔!若是一入宫便是嫔,那凭着那张脸,日后岂非要爬到本宫头上。

娘娘,生气又有何用,不如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娘娘无需着急,凭空多出两个嫔位。别说是娘娘,便是太后与皇后娘娘恐怕也不会允许。

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只是索绰罗氏一旦入宫,还不是皇上想怎样便怎样!

嫔妾定当设法为娘娘筹谋,免娘娘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