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砸伤了左腿,季洁啊季洁,你让我拿你怎么办!”轻轻的打开季洁的卧室门,看着她都没有褪去外衣,合衣静静的在床上躺着,他坐在季洁身边,轻轻的撂开了季洁的裤腿,青青紫紫的伤痕一下子揪紧了杨震的心。杨震去客厅拿了药,轻轻的涂在了伤口处,似乎在睡梦里的季洁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杨震坐在季洁的床头,轻轻的抚着季洁日益清瘦的脸庞,想着这是他下半生将要相守的人,一时之间竟然失了神,慢慢的,披着一身细腻的月光,杨震也倚在床头静静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着,杨震就惊醒了,这些年,他经常梦到当时血淋淋躺在地上的自己,那时季洁无助和绝望的眼神,每每梦到这些,杨震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常是起来去阳台上抽一根烟,静静的想着事情,一晃神,天已大亮,再提着惫懒的身子去上班。这么多年,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今天的杨震似乎又是梦到了以前的日子,醒来却发现这个地方很是陌生,才想起他是在季洁的家,想想王显民已经归案,815已经结案,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看着季洁难得的熟睡的样子,杨震终于露出了多年不见的痞痞又幸福的微笑。轻轻的为她合拢被角,怕闹铃吵醒熟睡的季洁,他便拿起季洁床头的手机,起身去了厨房。
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造就了杨震一手的好厨艺,杨震忙完了厨房的活才发现没事可干,季洁却又还没起床。他想起来兜里季洁的手机,好奇心痒痒的他就打开季洁的手机,解锁以后,桌面赫然就是当时他和季洁的合照,杨震心里的弦就这么被轻轻的弹了一下。
依然是没有什么短信,通话记录多的不得了,干他们这行的,哪有时间去发什么信息,都习惯了用最短的时间做事情。看到了备忘录,杨震手一痒痒,点开了。“杨震生日。杨震检查身体。杨震父亲生日。杨震母亲生日……”每年的那些天,都会有一样的备注。杨震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健忘的老郑总是忘不掉提醒他去检查身体,忘不掉他的生日,他父母的生日,原来,这都是季洁的提醒。“我早该想到的,哎,季洁……”杨震在那里怔怔的想着。
“叮铃铃,叮铃铃”季洁的闹钟吵醒了正在沉思的杨震,按掉了闹钟,“吧嗒”季洁的门开了,倚着门站着的季洁看着坐在沙发的杨震显然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啊?我不是让你回家吗?”季洁习惯性的抱怨着杨震,抱怨了很多年一样的夫妻,那么自然的脱口而出。
杨震看着季洁站不直,歪在那里,想想她手机里一堆关于他的备忘,张开了嘴,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
季洁看着今天颇没有斗志的杨震,感觉的很讶异,“怎么了啊杨震,一大早起来就跟我装哑巴,哟,眼睛怎么了?沙子迷着了?我可记得你可从来不迷眼睛的啊。”杨震摇了摇头,季洁才发现不对劲,急着朝沙发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你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这么不正常啊?” 杨震不知道说什么,就把手机直愣愣的递给了季洁,季洁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慌忙的把手机夺了过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杨震生日,杨震……”季洁才知道杨震这是怎么了。
“我……”季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杨震猛地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了季洁,“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自以为是的把你推给别人了,你的下半辈子,交给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季洁猛的僵直了身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在说什么?”
杨震从沙发上起身,半跪在季洁面前,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季洁,这戒指我准备在815过后就给你的,谁知道这一耽误就耽误了这么多年,这些年,我不知道我的沉默给你造成了不亚于我的伤痛,我杨震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孬种,根本配不上你为了我这么拼命。可是我现在还是要跟你求婚,你,你嫁给我好吗?以后我照顾你,以后你饿了有我,渴了有我,困了有我,累了有我,病了有我,老了,你依然有我。说着不等季洁反应,就把戒指套在了季洁的无名指上。
等季洁反应过来,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等这一天等的已经太久了。可这一天真的到了,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怔怔的看着杨震,又低下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似乎不敢相信,杨震真的在跟他求婚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杨震看着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才把季洁带回到正常。“是的,季洁,杨震在跟你求婚,求你嫁给他。”
季洁这才相信了眼前的一切,伸出双手抱紧了杨震,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藏在她心里多年的话:“我不是一个懂得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这样错过了你。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也不是一个小妻子,我很忙,要忙着查案,没有时间照顾你的生活,你,都想清楚了吗?”
“过来吃早饭吧季洁,咱俩以前可是黄金搭档,”杨震拉着还在震惊中的季洁走到餐桌前,“我只希望咱俩可以平平安安的就行,我知道你的工作,也尊重你的工作。我都自己照顾自己这么多年了,还需要你来照顾吗?应该是我照顾你才对。”杨震边走着边去厨房拿来了早餐放在了季洁的面前。
“杨震”季洁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什么措辞“我,我不想继续呆在六组了,既然都要结婚了,为了孩子和这个家,我想,要不我还转回预审算了。”
杨震似乎早就料到季洁这个想法一样,也不抬头,就直接丢出来了一堆话:“你是不想查案了还是不想呆在六组了?拉倒吧,你就别蒙我了,你如果想为了家庭所以想放弃,你也不必放弃查案,只要尽量不碰那些涉毒和走私案件就好了,这样也省得你这一身正义感没处撒。”
“杨震,你……”季洁眼睛里雾蒙蒙的一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嘿,怎么?我的小媳妇感动的哭了?赶紧吃完了,我送你上班去,感动什么的啊,说好了我照顾你,你就是家里的老大,我这个小的当然得替老大处处考量啊,你说对不对啊老大?”杨震嬉皮笑脸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季洁。
“烦人,谁是你小媳妇我是眼睛难受,谁感动了,一大早就嘴贫,赶紧收拾收拾上班去。”季洁白了杨震一眼。“喳,小的遵命”杨震的一通搞怪又逗乐了。“不对啊,我昨晚给你请了假,上什么班啊,你是伤员,因公负伤,应该在家里休息,老郑都批了”
“休息什么休息啊,赶紧把王显民审了,早日了却我心头的一桩大事!”看起来季洁显然很快的从感动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又变回了她案来疯的性格。“看我干啥啊,赶紧吃,吃完赶紧送你老大工作。”
“好吧好吧,你就忙吧你,回头中午我来接你去个地方,你早上抓紧点啊。”杨震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嘴角偷偷的一抿。
季洁好像又陷进去了案子里,显然没注意听杨震的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吃完了没,赶紧走。”
说着两人一起起身,杨震拿起季洁的包,两人肩并肩的离开了家。
空荡荡的屋子,似乎还残存着刚才的温暖,早已不复曾经的冷清与落寞,新的生活就要开始,这一家不再是一人一房一顿饭一张床,一切因为杨震的到来,才重新有了家的味道。
“哟,你怎么来了?不是杨震替你请假说你今儿不来了嘛?”刚推开六组门,就见着老郑这个大嗓门。季洁脑门上顿时挂满了黑线“郑老爷,您声音小一点行嘛?”
“姐,你来了啊”眼尖的孟佳一眼就瞅到了季洁手上的钻戒,大叫了一声“啊”,随即捂着眼睛倒在了椅子上,吓得六组人都为了过去,“孟佳,孟佳你怎么了啊?”王勇大斌子季洁凑上去紧张的围着孟佳。
“呜呜,姐你手上什么东西啊,这么刺眼,我眼睛都被你手上的东西给刺瞎了~~”孟佳轻轻的“抽泣”着,“啊~~好痛~真的好心痛~”
当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盯在了季洁手上的钻戒时,季洁才知道被孟佳给耍了:“死妮子,不学好,尽跟老郑学怎么挤兑我。”满脸通红的季洁赶紧捂上了手上的钻戒。
“嘿,怎么就跟我学坏了呢?”老郑眼睛瞪得老大的。“嘿,季洁,跟杨震学坏了吧,尽转移注意力,怎么着呢这钻戒,哪淘换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