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铃在耳边猛地炸响,月栖下意识一下子坐起,刚刚恢复意识,耳边的闹铃声便没了动静。
她愣了愣,后背一阵寒凉,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月栖顺手拿了张湿巾擦了擦额头,湿巾的清凉气味让她意识清晰了些。
她做噩梦了…
虽然是游戏,但感觉太过真实,她整个人完全懵了。
这具身体已经好多年没做梦了,自从睡眠质量下降,梦都成了奢饰品。
可梦的内容…好像记不清了…
月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环顾周围环境。
月栖“这是…学校寝室?”
她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该在的都还在,就像现实生活一般。
月栖“这是走剧情的生活游戏么…”
月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4:40
月栖“今天这对面倒是知道早起了。”
月栖轻叹一声。平常隔壁宿舍的女孩子都是定的五点的闹钟。学校五点十分起床,五点起着实有些晚,但月栖懒得和隔壁反映,毕竟早起晚起和她没有太大关系,她只要能起床就可以了。
她穿好衣服和外套,今天是周末,按校规周末在学校里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她掀开蚊帐,准备下床洗漱,忽的听到楼道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哒、哒、哒…
声音清脆有力,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月栖猛地缩回被子,眸子紧紧盯着门上的那扇小窗。
月栖“大清早怎么会有人查宿舍?”
月栖正奇怪,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脚步声一直在楼道里徘徊,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快的不像人的脚走路的速度,声音也越来越尖锐。
脚步声从走廊这头踱到那头,来来回回走了将近四回,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月栖忽的意识到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她吞了一口口水,目光死死落在小窗上…
4:55
隔壁宿舍的闹铃又一次炸响,月栖下了一跳。闹铃声依旧大的惊人,响了不到五秒,便被人生生掐断了声响。
整个宿舍楼忽的陷入一片死寂。
月栖凝神细听,楼道外的脚步声没了动静,她正起身打算洗漱,忽的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又慌忙躺下躲进被子里。
敲门声敲了几下并没有停息,反而声音越敲越剧烈,甚至有了些砸门的趋势。
月栖“这样闹会不会打扰到别的学生休息…”
月栖正心想,隔壁被敲门的宿舍有了动静。
她依稀听到隔壁的床铺吱吱吖吖响了几声,像是上铺翻身下床的声音,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小跑的拖鞋声。
邱“老师对不起,下次我不定闹钟了…”
隔壁宿舍的女生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月栖有印象,是班里长的很高的一个女生。刚开学好像还帮她搬过行李箱,好像叫邱什么,月栖对她印象不错。
女生说完那句话,楼道里再一次没了动静…
砰!
似乎是宿舍门被关上的声音,门重重地砸在门框上。
月栖“????”
月栖正疑惑,隔壁宿舍的门再一次发出声响,又是砰的一声,门被重重踹开。
邱“啊!”
楼道里传来女声的尖叫,月栖猛地一抖,心突突地跳。
邱“滚开!滚开啊!”
那个姓邱的女生歇斯底里地喊着,夹杂着物品碰撞碎裂的声音。
那女生又是一阵尖叫,拌和着闹铃的声响,穿刺着月栖的耳膜,仅仅一墙之隔,又能阻挡多少声音。
邱“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女生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她似乎靠在了与月栖隔着一面墙的床铺上,哭喊地敲打着墙壁。
月栖的手紧紧掐着被子,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白,头上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抿了抿唇,让自己努力保持镇定。
邱“我不会还没睡醒吧…”
月栖将头埋在被子里,让自己尽量不去注意那女生歇斯底里的哭吼。
猛然,那女生停止了叫喊,就像是那突然被掐灭的闹铃,一丝声音也没有了,整个楼道又陷入了寂静。
月栖此刻有些发懵,她掐了掐眉心,有些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出了问题。
事情发展的…她有点接受不过来。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这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些熟悉。此刻顾不上这么多,她走到门口,紧紧贴在门旁边的墙壁上,侧着身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幽幽的安全灯泛着绿光渲染了洁白的墙壁。
什么也没有嘛…
月栖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又在楼道响起,她的神经再一次紧绷。
声音从楼道的远处传来,正向她这里移动。月栖将自己死死地贴在墙壁上,呼吸尽量放轻。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她的宿舍门前,声音突然停下。
月栖微微一愣,深憋了一口气,左手下意识地按住了门缝。
一分钟…五分钟…
门外丝毫没有动静。
她之前得过市潜水大赛的亚军,虽然不会游泳,但憋个七八分钟当然没有问题,她心中有些疑惑那东西走没走,眼神飘飘然瞥了一眼小窗,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一个黑影趴在小窗上,定定地望着里面。
月栖让自己尽量不发抖,她这里是小窗死角,只要没什么声响,外面的人绝对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那黑影待了将近八九分钟,才撤了下去。月栖定了定心神,刚想换气,低头又瞥见了底下的门缝,
是黑的…
也就是说,门外面还站着人…
她又一口气憋了回去,丝毫没发出声响。
哒、哒、哒…
门外响起脚步声,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月栖听着外面没了动静,谨慎地又看了看小窗外面和底下的门缝,才小心翼翼地换了口气。
麻了,她整个人全麻了。
她把刚发生的事来来回回理了一遍,大脑还是有些发懵,忽的想起宿舍里还有室友,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床铺那里,紧紧盯着那厚厚的蚊帐。
她掀开蚊帐的一小角,往里面瞅了瞅…
一片漆黑。
她将蚊帐全部掀开,
果然,没人。
刚才隔壁的女生喊的时候月栖就在怀疑隔壁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床铺上齐齐整整地铺着被子,被子低低鼓起一个小丘,月栖掀开,一大片黑色的灰尘因为她的动作扬了起来,她往后退了几步,咬咬牙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
不仅是扬起的这些,盖着的被子底下还有一小堆“黑尘”,月栖嫌弃地离远了些,从柜子里拿出口罩带上,又查看了剩余的六个床铺,无一例外,全都只剩“黑尘”。
这么看来,这个宿舍也只剩她一个人了…
根据刚才的女生来看,被外面那个东西发现会有危险,可外面不知道还有什么,目前来看最安全的就是呆在宿舍,可呆在宿舍…又成了待宰的羔羊…
月栖正思考着怎么逃出去,忽地想到她这里是三楼,从三楼跳下去,危险并不是很大。
她轻轻打开阳台门,拉开窗帘,窗外漆黑一片,隐约下着淡雾,她打开纱窗往外探了探头,模模糊糊地能看到楼下的花坛。
她不想留在宿舍等死。
她拿出自己的双肩包,简单装了一些必需用品。她在宿舍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绳子。月栖又环顾了宿舍一圈,当然,她也不想摔死。
月栖抽出几个床铺的棉被和床垫,零零散散贴着楼壁扔了下去,正当她抽到第五个床铺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月栖懊恼地抱怨了一声,加快了扔被褥的速度。那脚步声直逼她的宿舍,走到她的宿舍门前疯狂地拍着门。
月栖看到了小窗外那个黑影,将被褥一股脑地抱到阳台上,锁上了阳台门。阳台的窗户太小,被子太大,只能一个一个扔。
砰!
宿舍门一下子被砸开,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月栖便看见那诡异的黑影到了阳台门前,她顾不上剩下的被子,手忙脚乱地爬上窗户,一咬牙狠心,闭上眼抱住头跳了下去。
她跃出窗户的一瞬间,黑影突破阳台门伸手要抓住她,却只摸了个衣角。
冷风呼呼地割着她的脸颊,她没敢睁眼,大约过了三四秒,啪的一声,落在了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