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多日事情总算都安排好了,宜修现在该道别院去装模作样养养病了,毕竟她得真的带些草药回去整件事才能完美啊。
乌拉那拉家的别院建在郊外山上的深处,很是安静雅致,并且直通后山,可以寻得很多草药。
这是宜修最喜欢的地方,她小时候跟额娘一起来过。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家里不受欢迎的庶女她一定常常会想这座宅子是不是为她而建的。
七月十五就是中元节了,宜修必须回去"操纵棋局",否则她真不想从"天堂"回到"地狱",呃……这个形容似乎不对又似乎很贴合?
……
王府前不远处,无意掀起车帘却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人。
宜提前下了马车,飞了眼神给李尤辰,去到拐角与他说道:"想活的话就离远点儿。"
"宜修……"李尤辰一脸讨好地笑着,使用着家人一般的称呼,
"别这么叫我,上回我那样可不是在帮你们,"宜修止住他接下来的话:"只因你和姐姐的事情一旦被发现我也会被牵连。"我可不是在帮你们,只是想让你们死的更痛苦……
李尤辰听到宜修如此这般说话, 真真想给她见识见识自己粗鲁起来是什么模样啊,可是这里不只是大街之上更是雍亲王的地界,正门有那么多侍卫……况且他以后要是想多见柔则怕还要指望这位"小姨子"呢。
菀儿,这次我还是要听你的……
打发走人之后宜修若无其事地进入王府。
"你们这是?"她瞧见温宜被嬷嬷带着在墙边,感觉疑惑便问了一句。
"格格正闹着要奴婢带她出府玩儿,可是主子不让去啊。"嬷嬷打了个千回道。
"哦这样啊。"现在的宜修严格奉行着"不管宋婉瑶的大部分闲事"准则,是以不再多说,回了自己的永安阁。
……
中元节如期而至,宜修擦亮了眼睛也没有在法师队伍中看见婉瑶的表哥,不过过一会儿就知道了原因。
原来这支法师队是由胤禛安排的,看样子婉瑶是不敢在他跟前动手的,没关系呀咱们宋格格这么"聪明"这点小事难不倒她。
"什么人竟敢闯雍亲王府! "是侍卫们喊起来,法式被突然间被打断,宜修看着胤禛阴沉的脸色知道他不悦了,她也知道婉瑶心慌了。
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见雍亲王!关系到府中的小主子啊!"赵涧的声音更大,足够所有人听到,然而所有人都凝滞了,都知道胤禛有多紧张弘宸。
啊对,除了宜修。
……
胤禛闻声出了祠堂,众人也尽数跟着,一会儿有可能还会是"大晴天"可也可能要"打雷",这种情况下谁也无法安心地待在这屋里。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大门口,胤禛示意几个侍卫别架着赵涧,他想听听他的下文。
皇室向来迷信,而胤禛又太在乎柔则的孩子,这两个缺点正正好让婉瑶……和宜修利用了。
"小人参见王爷,"赵涧恭敬地行礼下去,他没见过胤禛,仅靠穿着认出:"小人与您今天请来的这些人一样是一名游历四方的法师……"
"既然你说你是法师那么就该知道这场法师的重要性,有话便快说吧。"胤禛以前见过这样的人,清楚他们自我介绍往往都是一大堆话,就像科举时的题目,他不想听那些啰嗦。
"是,"赵涧重新起了头说:"小人路过府邸,深觉邪气沉重,想来是府内有妖孽啊。"
……婉瑶霎时惊愣,怎么回事?这不是她的意思啊!
而胤禛面色愈发难看。
"什么妖孽?"
赵涧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然后说道:"小人算到这个妖孽现在还只是个孩童,住在……距您书房最近的院子……"
距离胤禛书房最近的是……惜珍苑!
"不可能!"柔则和胤禛同时说。
"千真万确啊王爷!"赵涧跪下说:"不知可否让小人见一见那孩子,一见便知。"
"不行!"两人又同时说。
宜修站在柔则的左边,胤禛的斜后方,心想若是赵涧说弘宸是祥瑞的话他们俩会不会想把他给供起来?
……
眼看胤禛即将撵人,她抓住机会跳出队伍,扑通跪地。
"王爷,此事不能就这么了了,若他出去乱说必会影响弘宸,"她陆陆续续地说着:"姐姐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妖孽,此事实在蹊跷,妾身认为这个人一定是受人指使,王爷应该严审他啊。"
"不不不,小人学法多年怎么会打诳语呢。"赵涧插话开脱,可胤禛不会信他了,转而赞成了宜修的建议,喊了人来吩咐道:"将他拉去柴房关几天,若是不招便请奏皇上,让宫中的刑具问问他!"
"不要啊,王爷饶命……小人说……"赵涧被抓起之时接到了来自宜修的信号,是时候了:"是宋格格……是她叫我这么说的……"赵涧趴在地上,额间冒着汗,看上去十分惶恐,这不是宜修教他的,他是真的怕啊。
"是……"
"不是!"胤禛刚说出一个字婉瑶尖利的声音就冒了出来:"不是我!王爷,真的不是我啊!"
"就是的王爷,"赵涧加了把火,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精美的荷包:"您瞧,这就是她给我的酬劳,这里头还有银票呢。"他说着从那里面倒出一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
好巧不巧,这个荷包不仅做工精致,上面的纹样还是金线绣制,一看就是赵涧用不起的样子,而且那是婉瑶额娘做给她的嫁妆,胤禛之前见过……
"不是这样的!王爷您听我解释啊!"
其实这真不是婉瑶要给他的,那日她叫赵涧进府拜托本来那件事,结果赵涧嫌钱太少就直接抢过来连荷包一块儿拿走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胤禛将拿过荷包扔到婉瑶狡辩让她自己好好看看。
婉瑶跪倒在地,她现在顾不上那么多,原打算把自己真正委托赵涧的事情说出来,谁知还没来得及便又跑出来两个人证。
两名侍卫模样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说他们是雅湘馆的护院。
他们还说前几日确实在雅湘馆看见过赵涧,并且好像还听见婉瑶叫他表哥。
他们又说看到过婉瑶责骂温宜……
这两人确实有一个是宜修的眼线,不过另外一个却只是只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半真半假的事实来指正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胤禛想控制情绪都难,婉瑶虽不能算是他的妻子却也是他第一个女人,而如今真叫他失望。
(橘:我宠了多年的女人竟然不配为人)
……
正厅里,婉瑶身边的所有人都被叫了过来听胤禛大声地宣布。
"你们的主子不配住在雅湘馆,你们都应该感谢她!从现在开始你们就都不用再伺候她了!"说罢他想了想,从他们中间随便指了一个:"你,留下。"
"今天以后温宜不会在你身边了!" 他又走过去指着婉瑶吼道,
但是话说回来,温宜便跟着婉瑶又能跟着谁呢?柔则要照顾弘宸,不行,宜修本就操劳,也不行,迎熙还不得把温宜养成一个酒鬼?还有月宾和静言,似乎也不合适……
真烦,王府里为什么不能建一个像阿哥所一样的地方呢?
"等等,妾身也知道一件事,或许更严重呢……"婉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精神了,她轻蔑的漂了一眼宜修,像是要报她那会儿给胤禛出主意的"仇"。
看我干什么?宜修心想。
注意,宋格格即将开始娓娓道来了。
"几天前,温宜的乳母告诉妾身她带温宜在门口玩儿时无意中看见侧福晋与一为相貌俊郎的男子窃窃私语,鬼鬼祟祟,两人还特意避开门前护卫,敢问王爷,私通之罪当如何论处?"
宜修挑了下眉,只因她觉得要是不做个什么表情的话就要忍不住笑起来了。
好啊宋婉瑶,原来你也在有意无意地留意我啊,只可惜你弄错了。
"不会的,宜修绝不会这样,"还不等宜修为自己解释柔则便先站出来替她说话了,因为她猜到了那个和宜修说话的男人可能是李尤辰,毕竟他前几天就来过,桃雨见着了他。
其实她方才也在心慌,真怕婉瑶说的严重的事情是她跟李尤辰。
"妾身和宜修一起长大,深知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嗯……真是姐妹情深啊……宜修从未想过能和柔则如此齐心。
"前几日妾身会府时便被那人盯着,是他意图不轨,"她就着柔则的话开始编:"妾身只是告诉他自己是王府里的人,叫他不要找死而已,之后为了甩开他才绕了一圈去后头的街上待了一会儿。"
有柔则这张"免死金牌"在自然可以轻而易举拿下胤禛,婉瑶属实没想到柔则会帮着宜修,以她平日里的细心观察,这两姐妹的关系应该很不好才对啊。
她的告发复仇宣告失败……
……
晚膳过后,宜修正坐在案前挑拣带回来药材却忽然被一道人影挡了光,本以为是侍女进来上茶,一抬眼瞧见的竟是柔则。
"什么事?"她不禁变得越发懒散。
"白天的事与你有关吧?"柔则坐到她的对面直截了当地问。
宜修这才站起来对她福了福。
"福晋果然……聪慧……"
"生病也是装的?"
"知我者姐姐也……"宜修弯腰下去,贴近柔则的耳边说道。
柔则皱眉,躲开一些,音色变得狠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害了弘宸和我?"
宜修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乌拉那拉柔则,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姐姐错了……若我今日将门口的真相讲出来那才是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