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宜修睁开眼时胤禛就坐在床边看着她,见她醒了就凑过去。
“大夫说你没什么大碍……”
“我话说重了,声音大了,对……对不起……”
“还疼吗……?”
“下次不高兴了直接告诉我……”
胤禛自顾自说了一堆。
宜修什么都没说,也不想说。
说什么同她商量……其实她同不同意结果都一样。
即便他又陪了她整个晚上,说了很多甜到发腻的话,她都一语不发,她想听的只有“既然你不喜欢那便算了”,可是没有,不会有……
真到了那天他还是会明媒正娶迎娶姐姐为正妻。
从宜修有孕起便开始幻想能与胤禛再次洞房花烛……她竟然幻想他会再娶她一次,给她穿一次正红的嫁衣,做什么美梦呢?
永安阁似乎一下陷入了昏暗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一样,那不全是光线的昏暗而是空气里也弥漫着令人压抑地昏暗气息。
连静言也这么觉得,她每回去看宜修或者每回经过的时候都会觉得活跃不起来,要说她平常可是最爱蹦跶的,她也喜欢在胤禛跟前蹦跶。
胤禛似乎也喜欢她这样,每次都会都会心情愉悦,面带笑容,可是最近这两天他总是表现的略微敷衍和心不在焉。
静言本来也很喜欢这位柔则格格,经过几天的观察,她看出她很温柔善良,觉得她一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但如果是因为她令自己被轻视那她就不那么高兴了。
事情终究是无法回转的,谁控制的了心动呢?他说要娶她就一定要娶她。
……
今年要到二月十五才过春节,胤禛又很耐不住所以皇上就下旨叫柔则回府,待十一月初六再嫁过来正试完婚。
日子已经临近,王府里开始慢慢筹备,其实有些下人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那些粗使的下人,因为柔则对待他们特别可亲,相比月宾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了,她刚来时看到胤禛与宜修那样恩爱说实话,她羡慕,可是现在,不过这么短的时日胤禛便对宜修的姐姐一见钟情,皇家男子的心真是就如此说变就变……
到了十一月初六这天胤禛亲自骑着头马到那拉府接柔则,按说皇室子弟成婚是没有这规矩的,可是他就要给她这份殊荣。
一路上奏着喜乐,一队人马呜呜泱泱地,排场自然比宜修过门的时候要大,毕竟一嫡一侧怎么能比呢?
柔则坐在摇晃的轿子里,她在想一早起来梳头时她顶着沉重的凤冠霞帔,那个时候自己在想这正红色的婚服大概是她(宜修)最想要的吧?
很快,鞭炮声声声入耳,是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宜修还坐在镜子前插着珠钗,打扮地也算华美精致,她也得如此装扮,因为胤禛让她去观礼,不只是她,还有府中所有格格以及上上下下,他大概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娶到了最心爱的女子吧,就好比他亲自过府迎接柔则就是为了让街上的百姓知道轿子里坐着的是自己无比珍爱的妻子,万般重视的嫡福晋。
宜修搀着剪秋的手走去了祠堂,这边胤禛已然牵着柔则迎着主婚人说的一句句吉祥话跨过一道道门槛,很快也走到这里,面对供奉着的列祖列宗。
宜修坐在一众人的最前面,最清楚地目睹一切,她看着柔则身穿正色的服饰,以正妻的礼仪祭拜祖宗,这原本都是她数个日夜所期盼的,也是胤禛曾亲口承诺要给她的啊。
她最盼望的事终究还是不可得啊……
透过柔则宜修可以清晰地看见胤禛脸上灿若星辰的笑,可真好看啊……一看便知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兴,也不知道他娶自己时是怎样的神情呢?她怎么想也想不出……眼眶里不知何时早已水气弥漫。
宜修感觉腹中一阵一阵不舒服,她赶紧扯扯剪秋的袖子,小声道:“我有点儿难受,咱们回去吧。”
“是。”剪秋快速扶她站起,两人悄悄离开,婉瑶却也跟了出来,她叫住宜修问:“侧福晋怎么了?”
宜修故作轻松。
“没事,有点儿不舒服,想先回去。”
婉瑶早就看见她那涣散的眼神,知道她大概心里不是滋味,她说:“我陪你一起吧……”
两人结伴而行,才走了一会儿宜修便感到肚子疼痛难忍,这分明就是生产之像。
她猛然抓紧婉瑶的胳膊,婉瑶惊慌一瞬连忙对剪秋说:“你快回去让接生嬷嬷准备。”
……
“一拜天地……”
一边欢欢喜喜地拜堂成亲,红绸满天飘,另一边却只有女子的惨叫,人们的忙碌,一盆盆血水腥红刺目……
“啊……!”
胤禛满脸明媚的笑,宜修的喊叫中却满是哭音……
“二拜高堂……”
祠堂和永安阁离得远,再加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的这儿的人都没发觉那里的一切……
“夫妻对拜……”
胤禛与柔则头碰的“砰砰”响,众人欢笑不断。
“啊……啊……!”
而宜修浑身上下全是跟这个季节相反的汗水,疼痛完全控制了她。
“送入洞房……”
……
“恭喜恭喜……”
“恭喜啊……”
“恭喜王爷……”
“恭喜……”
“恭喜雍亲王……”
前厅摆起了喜宴,道贺声不绝于耳,可在永安阁能听见的除了惨叫便只有……
“福晋您使劲儿啊……”
“用力,用力啊……”
要么就是婉瑶着急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胤禛喝酒喝红了脸,宜修则是因为巨疼和无法喘息也红了脸……
深夜,终于传来了儿啼声,侧福晋早产两月生下一个男婴,雍亲王长子。
惜珍苑早就熄灯了。
宜修彻底昏死过去了。
她再睁开眼时已是天光大亮,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但在看清那个背影的时候她却再次闭上眼睛装睡,在胤禛正抱着那粉粉嫩嫩的婴孩逗地起劲儿时感觉背后有动静,一转脸正好看见了宜修颤动的眼捷。
“醒了……”
然而他叫了好多声都被她选择性无视,后来胤禛又拿着孩子去挠她痒痒。
“你不看看孩子?”
宜修的表情十分隐忍,她不愿睁开眼睛,不想见他。
不久后她听到了胤禛故意抬高的声音,好像是在跟剪秋说话。
“既然你家主子还没醒那本王就先去嫡福晋那儿了。”他轻轻把孩子放在了她的身边然后便踏出了房门。
b:我在给你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娶别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