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霖轻手轻脚的来到周暮的房前,打开窗户翻身而落,落地之后屋子里瞬间点亮的烛火。
“怎么才来?”
成霖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声音是谁,他从桌子上拿起点心就吃,嘴里含糊不清,“你以为我想这么晚来的,要不是你们安国公府太大,我至于找到这个时候吗。”
周暮披着衣服过来,倒了一杯水给他,“你可是查出什么来了?”
“一点吧,只知道杀许广良的是当地的县官。”
许广良押解出京,就在他快要到边境之地时突然被人截杀,杀人者全部是死士,按理说,许广良一个无用之人,为什么非要杀死他,莫非他身上还有其他的秘密?
周暮道,“是崇县的县官,我记得他是今年的探花郎,怎么会……”
成霖贼兮兮的说,“这你可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那梁荣虽是探花郎,看着前途无量,官运亨通,你们这些当官的都知道在京都是最好的出路,他又不是傻的,可他为什么请奏去那莽荒之地当官?”
周暮暗道,想来他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敢这么无所顾忌。
“好吧,你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
成霖端坐了身子,目光深远,老神在在,道,“跟我做交易向来是明码标价,这次你打算拿什么交易?”忽然想到什么,道,“哦,对了,你上次的酬劳还没付呢,不如先把上次的承诺兑现了?”
“不错。”周暮很是赞同的点头,“我看你是想来我拱卫司一叙了。”
成霖变了脸色,咬牙道,“周暮,你不要欺人太甚,但凡答应你的事,我哪次没做到,怎么我云澜阁想要在京都站稳脚你都不许?我云澜阁是白白给你做事的!”
周暮道,“云澜阁散部天下,想来不在意这小小的京都城。”
成霖听到这话当场就想把桌子给掀了,什么叫小小的京都城?这京都可是自己一直想渗透进来的地方,云澜阁网罗天下情报,可偏偏离皇权最近的京都,云澜阁却是怎么也进不来,要不是周暮让他办事,恐怕他未必能安稳的坐在这里喝茶。
不能生气,现在可不是跟他闹翻的时候,成霖几次深呼吸,笑着说,“小小的京都城?周指挥使实在过谦了,当初指挥使可是答应过的,只要我替你进入许家便同意云澜阁入京都,堂堂指挥使要反悔?”
周暮悠悠的说,“阁主这样说岂不伤了你我之间的情分,我自是要答应的,只是如今京都内着实不太平,我得确定阁主是否是我这边的人,您说是不是?”
你这老狐狸!我堂堂云澜阁岂会听命于你!算盘打得倒是好,就怕你吃不下!
成霖微微的抬头,将茶水放下,敲着桌面,阴晴不定,许久之后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指挥使说的哪里话,我自然是您这边的人,指挥使尽管放心,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屋门口放置一绿油的盆栽,成霖走得时候盆栽应声翻到,周暮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