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卫司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卫澄身后的那些人说,他们宁愿去刑部蹲大牢,也不愿意在拱卫司,说是只有走着进拱卫司的,和横着出拱卫司的人。
这么一说,卫澄心里担忧自己的命运,又一想,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轮不到审问自己的吧?可能。
一夜过去,拱卫司的人没来审问,快天亮时拱卫司押着一梨花带雨的姑娘进来了,那姑娘便是许如意,她狼狈的跑了一夜,摔了一跤就被人捉住了,装的柔弱点求同情,可人家根本不搭理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卫澄观看全程,许如意弱弱的进了对门,等那些人走了,狠狠得瞪了自己一眼,得,这下子一家人齐全了。
“爹娘,我们是不是真的要被砍头啊?”许如意声音尖锐,神情惶恐不安。
卫澄侧着耳朵听,许老爷特意压低了声音说,“不会的,我在朝中还有不错的同僚,他会帮助我们的,陛下圣明,不会杀我们的。”
卫澄撇撇嘴,不以为然,皇帝要真想杀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
许如意吃了定心丸,不再担忧,开始找红小翠的麻烦,“你这贱丫头!敢出卖主家,你这忘恩负义的贱蹄子!”
“欸。”卫澄叹气,“您这骂人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啊?咱们都在这大牢里了,还是省点力气吧。”争取能活一天是一天。
许如意是不会知道闭嘴二字的,反而越骂越来劲,卫澄才不鸟她,找个稍微干净的地方,躺下睡觉。
许如意更气了,许老爷呵斥了一句,许如意委委屈屈的跑许夫人怀里去了。
旁边有人戳卫澄的胳膊,卫澄眯着一条缝,“什么?”
那人是府里的丫鬟,卫澄搜寻红小翠的记忆,模糊的记得她对红小翠还不错,叫啥来着,花还是草,这红小翠痴傻这些年记忆非常混乱,但这人对红小翠还不错,姑且叫她小花吧。
小花战战兢兢的说,“你不傻了?”
卫澄嘴角抽搐,“……今夜打击太大,刺激神经,脑子一下子好使了。”
小花不知神经是什么东西,只见她好了,心里开心,看她傻乎乎的露出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卫澄好像知道为啥小花和小翠是好朋友了,能不是好朋友吗,她们在一起有很多的话题可谈,可卫澄不是小翠,她拒绝看大黄牙,翻了身继续睡。
偏偏大黄牙不自知,靠着卫澄躺下,卫澄挪了挪,她很快又靠过来,挪了挪,靠了靠……。
卫澄,“……”
卫澄一转身时小花正对着她笑,卫澄狠狠得打了个冷颤,“你,你做什么?”
“我害怕,我想和你聊聊天。”
卫澄说,“花啊,其实我才是最怕的人呐。”
拱卫司外开来了一队官兵,为首的是位上了年纪的男人,他虽然年纪大可丝毫不失威严,他是刑部尚书,常淮。
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只是出来的人并不是常淮希望见到的人。
小厮说,“我家大人说了,今太晚了,什么事等明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