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越来越亮,东方由鱼肚白变成淡金色,朝阳即将升起,晨光的反照之下,前面的山林中起了一层薄雾,周围的景物都看不清楚,只有朦朦胧胧的一些轮廓。
少年时代的徐凤年初出茅庐,不小心遭到了人生的第一次毒打,兵败被俘,正被人押解。
“哎,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武力了,早知道就多点兵好了,还是兵少,这时候要是有一队奇兵救救我就好了。”
头发蓬乱的徐凤年低头看着被踩倒的野草又倔强地抬起头来,不断叹气。
突然,他的心中动了一下,这是作为武人的一种本能的警觉,也是他经历多少战争积累来的经验!
这种非同寻常的气氛,只有到他这个境界才能感觉到,好像周围有埋伏,就像一群野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经过他们,越往深处走,危机感便越浓。
这里两边山势陡峭,前面只有一条峡谷可通过,中间地带却比较宽敞,徐凤年的心不由地狂跳起来,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激动和紧张过了,现在却是跳得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徐凤年的丹凤眼不断开阖着,精光闪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在这里的埋伏会是谁? 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吗? 应该不是北凉的人,这次我是偷摸出来的,这样也好,没人知道我打了败仗。”
就在他设想各种可能的时候,忽然前面出现了一声惨叫,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敌将韩章从马上摔下来了,敌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有几个人从马上掉落,战马受惊,嘶鸣不已。
本来还在哄闹的军队,忽然被人伏击,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山谷中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摔下马背的韩章从草丛中站起来,拔剑吼道:“有埋伏,准备御敌!”
这一声喊,敌军彻底大乱,匆忙之间甚至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出来,又有飞斧从两旁的树林中射出,嗖嗖的破风声令人心悸。
飞斧只是射向队首和队尾,被押在中间的徐凤年倒没有危险。
韩章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坐骑,爬到马背上,怒吼道:“大家休慌,不过是些残兵败将,在两边的树林中,分两队从左右杀过去!”
在韩章的喝令下,兵卒三三两两草草结成阵型,听到命令正准备杀向道路两旁,就听见一声炸响从身后传来,仿佛闷雷一般。
“给我杀啊,李宗泽给我上,砍了那个敌将。”
马凉川自从听了系统解释,这个时空的《雪中悍刀行》不会那么太玄幻,所以信心倍增。
在敌军的后方埋伏的李宗泽听令带着剩余的刀斧手杀了出来。
韩章的军队又被埋伏在树林中的刀斧手射杀,身后又冲出不少挥舞大砍刀的陌生军队,背腹受敌,加上毫无准备,本来就疲惫的敌军早已没有了丝毫士气。
徐凤年一看周围的敌军乱成一团,马上往左边的小坡上冲过去,不管来的是什么人,这种时候还是先借机逃命要紧。
韩章一直在注意着徐凤年的动向,见他逃走,马上大喝道:“拦住徐凤年,不要让他跑了,押着他撤退。”
韩章气急败坏,本来也想骑马追杀过来,但此时当先的一位将领手持钢枪,接连挑翻了沿途的好几个士兵,向他杀来,正是马凉川的麾下猛将李宗泽,李宗泽身后,跟着的便是马凉川。
“徐凤年啊,哥们我来救你了。。。,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