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红绡舫这个销魂窟时,还未踏入里面便传来丝竹声,杂以诸色歌乐,靡丽曲调此起彼伏,白色就已经这般热闹,若是夜晚只怕更甚。
炎月舞站在门口,看着红绡舫的匾额,这里与温柔乡不同,来这里的都是听曲观舞的,其他的一律都会被赶出去。
她又看了看别处,发出了一声疑惑。
咦?

百里弘毅看着她问
怎么了?

炎月舞指着右后方说
原来这里离积善博坊这么近吗?


这里离积善博坊只有只隔了一条小巷
炎月舞看着他,笑着问
你与月华君的事儿,那积善博坊的老板娘知道吗?


我们只是朋友
炎月舞存心逗他,明知故问道
你跟谁?月华君还是那位窈娘

一旁的百里弘毅说
好啦,别闹了

说着他就拉着炎月舞走了进去,身后的高秉烛也松了一口气。
进到红绡舫,丝竹声便听得更清楚了,姑娘们也都闻声起舞,大堂内围满了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

你们就是温柔乡介绍来的客人?
她又打量了几眼炎月舞和安白檀,有些疑惑。

这怎么还有女人?
四个人也不跟她多啰嗦,开门见山的问
请问,佩娘在吗?

不等老鸨回答,一道男声传来。

谁找佩娘?
百里弘毅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不确定的说
柳十郎?

柳十郎也十分诧异。

你是百里二郎?
你们认识啊

百里弘毅说
他是柳家的十郎,七娘的胞弟

炎月舞看着柳十郎不敢相信,怎么说河东柳氏也是高门大户,怎么这位大少爷却皮肤黝黑,完全不像是个富家少爷,更像是个乞丐。
百里弘毅大概也猜出了她的不解,说道
十郎常年到塞外行商,经常不在家

他看向柳十郎,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个月了吧
一旁的老鸨翻着白眼说

这位柳十郎,这一个月都待在红绡舫,每天争着吵着要见佩娘

我们佩娘已经好久没有在人前现舞了
柳十郎生气的说

我没有给你银两吗?你要是在让佩娘出来接客,我就铲平你这红绡舫

哎呀,你好大的口气啊,那你就是试试,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肚量能吞的下我这红绡舫

你……
看着他们争吵的样子,炎月舞低声说
这个刚刚回神都的柳十郎在其中也扮演着不简单的角色啊

安白檀冷冷的说

难道是美人计?
百里弘毅拉住跟老鸨争吵的柳十郎问
你姐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哎,我说百里二郎,你都跟我姐又婚约了,怎么还跑到这烟柳之地?
百里弘毅下意识的看了炎月舞一眼,说
我跟你姐已经解除婚约了

话音刚落,只能“嘭”的一声,柳十郎一拳打在了百里二郎的脸上,百里二郎没站稳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公子

柳十郎你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