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认为,是弗兰克杀死了他们,我才不管警察怎么说呢。”多特在吊死鬼酒馆里说,“如果他稍微知趣一些,知道我们都清楚他的所作所为,他就会离开这里。”
但是弗兰克没有离开,他留了下来,为接下来住在里德尔府的人家照料园子,然后又为再下面的一家干活——这两家人都没有住很长时间。
新主人说,也许一部分是因为弗兰克的缘故吧,他们总觉得这地方有一种阴森吓人的感觉。
后来由于无人居住,宅子渐渐失修,变得破败了。
最近拥有里德尔府的那个富人,既不住在这里,也不把宅子派什么用场。
村里的人说,他留着它是为了“税务上的原因”,但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位富裕的宅主继续花钱雇弗兰克当园丁。
弗兰克如今快要过他七十七岁的生日了,耳朵聋得厉害,那条坏腿也比以前更加僵硬了,但天气好的时候,人们仍然能看见他在花圃里磨磨蹭蹭地干活,尽管杂草在向他身边悄悄蔓延,他想挡也挡不住。
况且,弗兰克要对付的不仅是杂草。
村子里的男孩总喜欢往里德尔府的窗户上扔石头,弗兰克费了很大心血才保持了草地的平整,他们却骑着自行车在上面随意碾压,有一两次,他们因为互相打赌,还闯进了老宅。
他们知道老弗兰克一心一意地护理宅子和庭园,几乎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所以他们愿意看到他一瘸一拐地穿过园子,挥舞着拐杖,用沙哑的嗓子朝他们嚷嚷,每当这时,他们就觉得特别开心。
听到这里,哈利和身边白胡子的校长就离开了酒馆。
英国的夏天并不是超过限度的热,太阳光以刚刚好的温度照在身上,木门把喧闹的酒馆挡在身后,哈利慢慢呼出一口气,求证一样地看向邓布利多:“看样子园丁嘴里的那个男孩就是伏地魔了。”
“我从没想到过他会这么做,”邓布利多望向山坡上的里德尔府,“偶尔我会怀疑当初让他进入霍格沃茨学习的做法是否正确。”
“那就是另一个黑魔王了,只是各有各的坏,”哈利说,“一个故事的结尾往往从最开始就注定了,故事的悲剧性不能归咎于讲故事的人。”
邓布利多叹口气,不再继续说下去,“我们走吧。”
他们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上,两边都是高高的、枝叶纠结的灌木树篱,头顶上是夏日的天空,像勿忘我花一样清澈、湛蓝。
他们走了一会儿,路线离那座充满神秘色彩的里德尔府越来越远,小路往右一拐,他们转过那个弯道,来到一条狭窄的土路上,两边的灌木树篱比刚才他们经过的那些更加高大茂密。
土路弯弯曲曲,坑坑洼洼,布满乱石,通向下面一小片漆黑的树林,这时候已经进入大汉格顿的范围了。
尽管天空晴朗无云,但头顶上那些古树投下了凉飕飕的黑暗浓密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