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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仰着头，看见天上徘徊的灰色身影，那是留下的那一部分摄魂怪，只这么远远地模糊地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哈利突然小声问旁边的人：“德拉科，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人群吵吵嚷嚷，德拉科没听清，往哈利那边偏了偏耳朵，“嗯，什么？”

海格在那边喊着那些跑远的学生回来，哈利的声音淹没在人群里，哈利只好往德拉科旁边迈了一步，又问了一遍：“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德拉科愣了一下，目光微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还没见过你的守护神呢，我还没见过你把它凝聚出来过。” 哈利说。

他是真的很好奇，呼神护卫是他们一起在有求必应室练习的，或者说是德拉科在引导着他，毕竟德拉科曾经已经练习过这些咒语了，现在自然运用的得心应手。

“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的守护神会是什么，从我们开始练习以后我还没试过把它凝结成形呢，有点好奇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哈利用肩膀撞了德拉科一下，笑道，“或者我们的守护神和你是一样的呢。”

“一般来说，每个守护神都是变它出来的巫师所独有的，哈利。”德拉科声音不自然。

这是一个很容易就会被戳破的谎言。

德拉科心里划过一丝后悔，他不是一个称职的指导者，等哈利看到他的守护神就知道了，但是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向哈利解释，解释他的守护神为什么会是——

会是一只牡鹿。

这件事听起来似乎和一个食死徒会拥有守护神一样让人觉得荒谬。

德拉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守护神的时候的情景。

当他为了完成伏地魔交给他的任务闯进魔法部、在碰到那些摄魂怪从而试探着念出这个咒语的时候，从心里涌上来的巨大的荒唐感。

一个食死徒的快乐记忆？释放恶咒时的快乐吗？

哦，这件事当时他还没怎么做过，但谁都不会觉得食死徒有什么快乐的记忆。

面对摄魂怪的时候也不怎么样，顶多就是得到那些怪物的一个吻，还没有一个恶咒的带来的痛苦大，最差的可能性也就是不再有自我意识，不再有记忆，不再有任何东西，但至少活着

——没有灵魂地活着，也没有任何……痛苦。

他在那一瞬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也认真地觉得这个方法相当可以。

所以当银白色在眼前炸开的时候，当那些食死徒在眼前烟消云散的时候，他心中最大的感觉首先是难以置信，然后就是随之而来的悲凉。

越是清楚当时涌现出来的回忆是什么，心中就越是煎熬，但他也只能在某一个擦肩而过的时候，嘲讽地看他一眼，说一声“可笑的救世主”，然后等着对方厌恶的眼神落在身上，最后散成铺天盖地的阴影。

一个食死徒，可笑地奢望着永远也得不到的。

哈利的声音让德拉科回过神来，“这样吗？好吧。”

声音里是可以听出来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