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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嫌

花亦山心之月:帝景
花虞娇(南塘王)

又是保护我

花虞娇(南塘王)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出现了哥哥的样子。文司宥的意思和哥哥当初同样,一旦她知晓《花诏录》事关熙王案,那必不会像之前那样,只将其当作情感依托自然对待

花虞娇(南塘王)

先生何时知晓暗斋意在《花诏录》的?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你们一行人在苍阳之时。不过,还是有些晚了

花虞娇(南塘王)

晚了,是什么意思?苍阳之时,他们的动作忽然变得十分激烈,难道不止是太子之物的缘故?

花虞娇(南塘王)

她睁大了眼睛,以往疑惑的地方被获知的种种线索穿破,暗斋的目的清晰可见

花虞娇(南塘王)

他们在那时得知了《花诏录》中有熙王案的线索,所以一改往日作风,对我们痛下杀手!否则,我们迟早会查出来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是。还有你兄长的原因,他们要将花家一网打尽,再引出可能仍在人世的熙王世子

花虞娇(南塘王)

所以,先生才要跟玉先生合作么?要借《花诏录》与他们角力也助凌大人能伪造出一模一样的东西,吸引目光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是,也不是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取《花诏录》的动作,是我自作主张。我本该与你说清楚其中利害的,但告诉你会将你置入危险,而时间亦太过紧迫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你方才想的倒也没错,我确与玉先生、凌大人达成过某种交易,不过因后来的婚变影响,打乱了原定的计划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我知晓《花诏录》涉及熙王案时,暗斋已快我一步。暗斋已开始动作,情势紧急,我必须比他们还要快才能占些先机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暗斋欲除之为后快的东西,于我而言便是可交易的筹码。二来,他们一旦知晓花家其余人并不知情,便会放花家一马

花虞娇(南塘王)

也就是说,他们是投鼠忌器,才观察我那么久?但我正是因为不知情,才会让他们放松警惕啊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暗斋之人多是疑虑深重,你表现得越是正常,在他们得知《花诏录》在你身上后,越会忌惮,忌惮你、还有你兄长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有一些东西,只是我的猜测,你听过就罢了。于我而言,暗斋会对花家出手只是时间问题,在那之前掌握更有利的筹码才能方便之后的筹算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所以在花家出事后,我与凌大人做了个交易

这便是说助他伪造《花诏录》的事情了

花虞娇(南塘王)

先生曾说商人会为了巨大的利润铤而走险、不顾性命。这是先生如今行为的真实写照么?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唇亡齿寒罢了

他莫非是在说,花家之后,便是文家么?但他已不再开口,她静了一阵,深吸口气,手指微微蜷起

花虞娇(南塘王)

《浩然集》又是为了什么

花虞娇(南塘王)

这份被威逼而夺的诗集,承载了一条生命虽然姚小七并未身亡,只是假死

墨九渊(纵情才子)
墨九渊(纵情才子)

文先生,公子等候多时了,这边请

文司宥尚未回答,她身后就传来逍遥先生的声音,他看了她一阵,终究未置一词,顺势走入碧水楼中

她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悬在空中,今日本该有机会将它去掉的

文司宥因故在寒江多留了一天,次日再别,她早早便来到城门等他

今日无雪,但暮气下仍是繁霜霏霏,她紧了紧披风,看着那抹白影方还未至,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已悠然传来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天寒欲雪,虽是飘絮,却让云遮了星辰,近日的夜晚,多少有些无趣了。绾吟,停学这段时日,你可有温习过功课?

花虞娇(南塘王)

空闲时会回顾课业, 天文课也不曾落下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那便好,星辰浩瀚,其轨暗含万千种可能,此等美景,就算穷尽一生也无法览尽

文司宥抬眸,静默了一阵,方才浅浅开口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你觉得我并未欠你人情,我却知道,欠过

花虞娇(南塘王)

何来的人情?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越阳一行,我确实另有安排,但你们蒙受追捕也是事实;宣京那日,我以迷神术取《花诏录》为利是,虽完壁归还,但不曾与你言明,到底还是有不义之嫌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至于《浩然集》手稿,于我有用。我知晓首辅大人已做好安排,这才出手从你手中取走,但那是你当时唯一的稻草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那是我唯一一次失算

他压低声音,叹了一口气,复又看向她,神色认真且诚恳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所以是欠了的,欠了三个人情

她看着地面,落叶刚好飘到她脚下,却像蒙在她心间。她竟没有愤怒,反倒是被一种浓重的悲伤堵住了喉咙

文司宥并未催促她,周围静得可怕。即便她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他落在她头顶的目光,似乎是极为慰帖

花虞娇(南塘王)

但、但还是你又在没解释的情况下,擅作主张花掉了欠我的一个人情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我只说值得还,没说算数

花虞娇(南塘王)

又在耍言语的把戏了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三个人情,不会变,也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我的承诺总是作数的

她在他的声音中整理好情绪,抬起头来,却见他递来一物

是一枚鱼状的金印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拿着这个,你便是同文行的贵客。何时想起要兑现的事,就拿着它去同文行下的任何商铺,会有人带你联系到我

花虞娇(南塘王)

这不算人情吧?

花虞娇(南塘王)

她小心斟酌他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的深意,仿佛多次受伤后留下的某种奇怪本能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这算是我的赔礼

她接过信物,感受着上面温润的触感。文司宥看了看天色,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我该回了。天下将变,于商道来说利害参半,但同文行护一个人还是够的

花虞娇(南塘王)

先生的意思是?

花虞娇(南塘王)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若你还愿做我的学生,那我便会护着你的。这个承诺仍旧有效,当日多有磋磨,但这次会毫无纰漏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若是来不及想通,就去越阳找我吧

他轻笑一声,悠然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这次却没有回头,沉默了两息方才开口

文司宥(文家家主)
文司宥(文家家主)

对了,姚小七的事,我那时不知。抱歉,还有,节哀

似有若无的一句话,却驱散了她心中的点点寒霜。心里的刺无法立刻消除,但希望从今日起,能够渐渐融,暗斋一日未除,小七就一日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小七已经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