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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定

花亦山心之月:帝景

花绾吟眼前闪过无数刀影艳红,胸口如擂鼓,喘息之中,听见耳边程筠的一声悲鸣

程筠(云崖领斋)
程筠(云崖领斋)

…啊!

花绾吟稳住身体,抹掉脸上的汗水,才看清院中光景:黑衣人终于被他们扫除,而大公主的剑已架在程筠肩头

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花绾吟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抬头,惊讶地发现竟是凌晏如,身后是大理寺的官兵

步夜(大理寺少卿)
步夜(大理寺少卿)

大人,看来我们来迟一步了

凌晏如(南越巡抚)
凌晏如(南越巡抚)

多谢诸位,助我大理寺逮捕凶犯程筠

宣照(乾德帝)
宣照(乾德帝)

凌首辅。你出现的时机,还真是精准

凌晏如(南越巡抚)
凌晏如(南越巡抚)

此人于公主喜宴之上谋害驸马,伤人性命,当为重犯

凌晏如(南越巡抚)
凌晏如(南越巡抚)

审讯断刑本为大理寺应尽之责。收押后事,大理寺自当谨慎处之

曹小月(曹家少主)
曹小月(曹家少主)

嘁,来得这么晚,明显是要坐收渔翁之利,还好意思说!

凌晏如像是没听到小月的嘀咕,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花绾吟臂上伤口,眯起了眼

凌晏如(南越巡抚)
凌晏如(南越巡抚)

殿下放心。今日程筠在此如何伤人,我等自会

凌晏如(南越巡抚)
凌晏如(南越巡抚)

逐一查实,还诸彼身

公主府的医师也已赶到,为他们处理伤口。而花绾吟被凌晏如眼中冷意镇住,想到关于大理寺刑秋之法的种种恐怖传闻

白蕊儿(白家主)
白蕊儿(白家主)

阿绾,你怎么样?

花虞娇(南塘王)

我没事,都是皮肉伤,你呢?

花虞娇(南塘王)
白蕊儿(白家主)
白蕊儿(白家主)

楚师兄护着,我没伤到,他倒是伤了好几处

楚禺(楚家幼子)
楚禺(楚家幼子)

小伤而已

武威候
武威候

你这逆子…!

武威侯匆匆赶出,似乎很想骂楚禺两句,又碍着人前不能多说,脸都憋青了。楚禺冷哼一声,别开头也不看亲爹

花虞娇(南塘王)

楚师兄原来也同家人关系比较复杂啊

花虞娇(南塘王)

曹将军也把曹小月带走看顾了,花绾吟看过蕊儿和小七没有大碍,环顾了庭院一周

公主和凌晏如仍在针锋相对,程筠已经被抓,只是冷笑,再未发一言

花绾吟暗观众人姿态,把面露畏色的人一一收入眼底。这时花绾吟看到季太傅端起茶盏,平静啜饮,仿佛一切与他无干

季尧安(太傅)
季尧安(太傅)

.......

但花绾吟还是能从他脸上看出几丝疲色,仿佛对这混乱的朝局身心俱疲

方才他们几人在外孤立无援,满座朝官无一动身,也包括季太傅

难道季太傅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高风亮节,他在暗斋也有什么把柄在吗?

花绾吟心中微凉,这时忽然看到了季太傅身后那位年长记史的动作

年长的记史静默无言,左臂搭着薄册,掌心放着墨盒,右手片刻未停,下笔如飞

若季太傅当真高节,为何此前一言未发?若他有把柄在暗斋手上,为何此刻季家记史的笔仍未停止?

官差(或大公主侍卫)
官差(或大公主侍卫)

公主府邸,不可擅入……什么!?

官差(或大公主侍卫)
官差(或大公主侍卫)

……是

厅外忽然传来嘈杂声,似乎是公主府的人没能拦住什么人。只见一队人走了进来,看衣着应是御前亲卫。让花绾吟惊讶的不是御前亲卫此时出现,而是为首的人竟是宣望钧和季元启二人!

花虞娇(南塘王)

你们……

花虞娇(南塘王)

宣望钧的眼神在花绾吟手臂包扎处扫过,微微张了张嘴,但还是移开眼神,这个情形,确实也容不得他对她说些什么

季元启则对花绾吟眨了一下眼,带着一众亲卫径自进入喜厅

让所有人都愕然的是,这群只直接听命于当今帝的亲卫跟在宣望钓身后,像是他的护卫一般

宣季二人径直走到院中,御前亲卫之首上前一步,扬起声调,说给在座所有人听

官差(或大公主侍卫)
官差(或大公主侍卫)

奉陛下口谕,辅佐宸王殿下,扣押凶犯!

花绾吟第一时间是没反应过来的,但很快便想起了很多细节

离开宴上的宣望钧,突然离他们而去的季元启,花绾吟终于明白过来

花绾吟叹了ロ气,有些无奈地看向叉着手臂的季元启和院中为众人瞩目的宣望钧,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却又莫名惆怅

她身边的这些人到底还是都踏进了这名为朝局的漩涡之中

花绾吟自己又何尝不是?她同大公主的联手不会告知他们,他们的联手,自然也不会告诉她

此时宣望钧与季元启的计策尚未分明,花绾吟便在旁静观,发现亲卫还护送了一位御医来,宣望钧正从袖中拿出一只锦盒

宣望钧(宸王)
宣望钧(宸王)

请吴御医查验,下在桌角的毒与这瓶中的,是否为同一种

御医查探一番后,微微点头

路人
路人

(吴御医)不错,此毒性烈,只要入口,瞬息毙命。若沾染在肌肤上,若量足时久,或残或死,也难善了

宣望钧(宸王)
宣望钧(宸王)

此毒是否易得?

路人
路人

极难萃取,且景域少见,老夫当年第一次见还是在西洋商船上

宣望钧环顾庭院,尤其多看了公主与凌晏如一眼,朗声对所有人宣告了结果

宣望钧(宸王)
宣望钧(宸王)

瓶中之毒,乃是昔年先太子殿下所中之毒

宣照(乾德帝)
宣照(乾德帝)

什么?

公主听到太子之名,顿时乱了心神,上前一步,似乎忘了自己还在同凌晏如争羁押程筠之权

在场诸人闻言也是惊愕不已,太子殿下于两年前病逝去,举国皆哀,为何突然变成了中毒身亡?

宣望钧(宸王)
宣望钧(宸王)

是以,程筠当众谋害驸马之罪已实,又兼涉嫌毒害太子,由陛下亲卫拘捕,押下候审

花虞娇(南塘王)

这一手宣师兄可够狠

花虞娇(南塘王)

季元启的任务似乎已经结束了,走到花绾吟身边,露出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

季元启(季家主)
季元启(季家主)

那是自然。先不说他了,你们怎么样,伤得重吗?

花虞娇(南塘王)

还好,没什么大碍。虽然早知道你不可能真的离开我们,但没想到,你们居然谋划了这么大一盘棋

花虞娇(南塘王)

季元启笑笑,摸出个药瓶来

季元启(季家主)
季元启(季家主)

喏,你手上还有一块擦伤,别因为伤口小就不注意,我给你包一下

季元启给花绾吟包着伤口,她又看了那边的三派势力魁首一眼

谋害驸马的罪名当然也不小,但由少府或大理寺收押都算合理,公主和凌晏如自然都要一争

可谋害太子之罪就更大得多了,又是翻出伪造病逝的昔年旧案,如今带着陛下亲卫来羁押,在这一步,宣望钧已经胜过了那两位年长者

花虞娇(南塘王)

没想到能亲眼看到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

花虞娇(南塘王)

季元启嬉笑如常,但花绾吟知道,他恐怕要算是第二位渔翁,再不济也是帮忙撑船那个

在这一局中,大多人的所为花绾吟已经都看懂了,那么季元启又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之后再慢慢去问吧

宣望钧(宸王)
宣望钧(宸王)

押下,回宫

宣照(乾德帝)
宣照(乾德帝)

宸王今日之胜,可喜可贺

宣望钧(宸王)
宣望钧(宸王)

多谢皇姐

公主将今日二字咬得有些重,花绾吟直觉她在暗示着什么

难道意思是宣望钧只是胜在此次,也就是抓获程筠,并不能算全胜?

凌晏如(南越巡抚)
凌晏如(南越巡抚)

后生可畏

凌晏如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宣望钧一眼

大景朝中所谓三足鼎立,却恐怕一直没有人将宸王一脉名义上的魁首宣望钧真正放在眼里

但自此时起,这朝中三派并立之局,是要真正打开了

众人目送宣望钧押着程筠走过廊下,就在踏出庭院前,程筠忽然轻笑一声,微微侧身看着庭中众人

程筠(云崖领斋)
程筠(云崖领斋)

诸位还真是愚蠢得可笑

人群静默片刻,此话如油入沸水。方オ因暗斋威势不敢动作的人们都露出愤懑之色,却还是不敢开口

程筠(云崖领斋)
程筠(云崖领斋)

暗斋领斋是我不假,可你们总不会认为就只是我吧?

一片死寂之中,花绾吟的心也随看她的问题悬了起来。程筠此时说出这话,又是何意?

程筠(云崖领斋)
程筠(云崖领斋)

毕竞,我只是一把刀而已,为了我真正的目的,我也可以只做一把刀

程筠微微抬手,身边的亲卫立刻拔刀,但程筠只是抚了抚发髻

花绾吟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感到一股彻骨寒意蔓上脊背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