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家吃了闭门羹后,几人回白府休整了一夜,打算明日再战,天刚刚蒙亮,庭院内便传出争吵,打乱了计划

蕊儿还在读书啊,这个时候不合适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花绾吟连忙推开门去,正好看到小月那张表情生动到快要裂开的脸
白巡抚这话说得语重心长,而曹小月亦用震惊的目光中看向不置可否的白蕊儿
庭廊上,蕊儿被小月拉到身后,而她们面前,是看上去仍旧和颜悦色的白巡抚

等蕊儿从明雍毕业就太晚了,提前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有何不可?

若真是交朋友,为何不能让我陪着蕊儿去那?白巡抚你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无妨,蕊儿也大了,直说也可。自古这婚姻大事,无外乎是父母之命,媒之言

本官本可现在就定下婚约,但就是顾念蕊儿的心意,所以才让蕊儿今天先去见见

看得出白巡抚确实挺顾及蕊儿的心意的,招呼都没打,人就直接约好了
白巡抚目光一沉,花绾吟趁着这个空隙,理清了眼前局面
婚姻大事?商会公子?见面?白巡抚这该不会是给蕊儿安排了相亲吧

蕊儿,白家经营玉梁不易,你应当明白这些,不会就这么拒绝吧

你犹豫了!你不会真的要去吧?你想嫁人了?

倒是不急

听见了吧!蕊儿她不急着嫁人

为人父母,谁又真的盼着儿女婚嫁呢?若是可以,我何尝不想让蕊儿留在我身边

可为父毕竟不能照顾你一辈子,总要找个好归宿,我才放心啊

父亲,我知道了

不是吧不是吧!都承永十四年了,还有人觉得不婚嫁就过不好下半辈子了?
曹小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马上就要妥协的白蕊儿,怒不打一处来
僵局之下,气氛尴尬,花绾吟赶忙上前打圆场
女子也好,男子也罢,婚嫁与否,都是个人自由。有人因靠近婚嫁而变得不幸,亦有人因婚嫁而得到救赎

在曹小月错愕的目光中,花绾吟开始一本正经地背诵在《景中乱记》中读过的句子
承永五年,某贵女嫁于家仆,家仆继承家业后抛妻弃子。承永七年,某世家子按婚约娶世家女,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承永十一年,天景邸抄记录了一位传奇女子,据她说她富甲一方,永葆青春的秘诀就是远离男子


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你都是从哪听来的?本小姐怎么从未听过
明雍书院,书阁


.......
景朝之大,无奇不有,但这也可另一个角度证明,婚嫁本身不是什么保证,重要的是自己的决定与经营

这世间有人需要陪伴,需要和心爱之人一起经营事业,亦有人享受一个人的道逼快乐,更喜欢经营自己的故事

只要是自己做出决定的,那这两者都应该得到尊重。所以无论如何,都让蕊儿自己选吧


我才懒得管她!
曹小月赌气撇嘴,赌气朝白府外走去
小月,你在玉梁人生地不熟的,这是要去哪?


本小姐懒得管这档子闲事了,你行你上吧,我还不如和季同砚、宣楚师兄一起找……一起游赏去呢!
小月儿差点说漏了嘴,虽然改口改得及时,花绾吟也从中猜到了宣望钧,楚禺和季元启的下落

今日午时,就是府中宴会常去的客栈,好好打扮打扮

我知道了
花绾吟看得出蕊儿并不情愿,但最终她还是应了下来,与花绾吟一起目送白巡抚离开
蕊儿,如今只剩你我,你和我说些心底话吧,相亲一事,你究竟怎么想的?

白蕊儿深深地叹了一ロ气

父亲平日很忙,我们不常交流。但去明雍前,他倒特意给我提过这位商会公子,还看了画像,是个清秀公子

只是那时,我并不知父亲有此意。我记得那位清秀公子家中经营,论财力势力,在本地也算与我匹配
蕊儿,我不关心他如何,我只关心你心中的想法

你是否喜欢他?又是否想嫁给他?


未冒见过,何谈喜欢?只不过过去父亲提及时,我对婚嫁之事并无所谓,便也没表现得多拒绝

可自从入了明雍,我突然有些犹豫了
说着说着,花绾吟看到蕊儿黯淡的眸中渐渐生出奕奕光采

认识了你和许多的同砚,开拓了眼界,我愈发觉得这世上值得去做的事还很多,更不急着嫁人了

但白家经营玉梁,免不了要和当地商会打交道,而那位清秀公子,正是玉梁商会的幼子
白蕊儿又叹了一口气,眸中生了水光,楚楚可怜

若是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好了,既不伤商会与白家的和气,也可以不急着推进此事
花绾吟心疼地看了看蕊儿,脑中思绪万千
其实让和亲之事搁置并不难,只是蕊儿天生懦弱了些,做不出太出格的事,许多法子用在她身上并不合适,除非
我倒有个法子,只是有些风险


真的吗?
蕊儿目光灼灼,那里面似乎写满了一种名为期待的情绪
偷梁换柱,李代桃僵


阿绾,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这是要代我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