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

眼前焦黑的残垣被晨光照亮，花虞娇放下水桶，瘫坐在一边的石凳上

一股诱人的香气袭来，花虞娇一抬头，眼前落下一摞热气腾腾的笼屉

同砚们纷纷被包子的香气吸引而来，聚到我们身边。一些人似乎碍于礼节，并不愿以手取食

花虞娇看着自己被灰烬染黑的手指，再看眼前一夜之间化为焦土的废墟，心头五味杂陈

掌间忽然落下一抹湿凉，花虞娇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天空

伴随着同砚们的呼喊，学子们钻到了一旁并未被大火殃及的学堂之中避雨。曹小月将笼屉放在桌上，啧了一声

花虞娇看向蕊儿脸上花猫一样左一块右一块的污痕，不由失笑

花虞娇拿出帕子，帮她揩去脸上污痕。同砚们面面相觑，纷纷笑出声来

这一夜折腾下来，大家面上身上都沾满碳灰，雨水一淋，更显狼狈，哪还有世家贵族子弟的矜持做派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调笑起来，擦净了手取食曹小月带回的包子，在食物的香气中慢慢恢复了体力

花虞娇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这才有机会细细思考昨夜至今发生的事，总觉得有何处不合常理

曹小月咳嗽一声，咽下包子，目光转向一边

同砚们纷纷讲起昨夜扑火时的紧张，有人夸赞旁人的英勇，也有人打趣某位同砚浇水时淋了自己一身的糗事

花虞娇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知欣慰抑或遗憾。来明雍这些日子，大家已不自觉地将书院看作自已的第二个家了

花虞娇不由说出心中所想，学堂中有片刻沉默，继而有人压低了声音道

那这大火又因何而起？花虞娇和众人心中都生出此种疑惑。门外却在此时传来一声轻笑

众学子们循声望去，踏入门中的正是玉泽与他身后的司业

司业高声质问，话说了一半，却又咽了回去。许是因为看见学子们灰头土脸的狼狈之态，没再说什么

学子们忙把包子咽了下去，起身向两位先生问好

玉泽的目光从学子们脸上扫过，笑意之间，几句话便让人心安下来

花虞娇怔了怔，不知为何，心觉此事并不简单

司业狠狠瞪了那发话的学子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应是去通知别处的学子了

玉泽对学子们稍一点头，众人也都松了口气。曹小月重新抱起包子笼屉，拉起白蕊儿就往外走

曹小月从角落里拿出雨伞，不知是否因某次天文课后众人被大雨困在学堂中一事，如今学堂中总会备着雨伞

白蕊儿上前，为学堂中人两人一组分发雨伞。学子们纷纷揣着包子打着啊欠离开。轮到白蕊儿、曹小月、花虞娇三人的时侯却只剩一把

白蕊儿看着手中那把小花伞，面色为难，花虞娇正要答应，身后却传来玉泽的声音

玉泽晃了晃手中的伞，来时沾的雨水零星落地，洇湿他的衣角

花虞娇蓦然想起当日入学时，在荷塘中看见的玉泽。那日她跟在他身后，所见的也是一般洇湿的衣角

花虞娇向玉泽行礼，对白蕊儿和曹小月使个眼色。白蕊儿明白了什么，拉着小月儿撑起了伞

那两人的声音消失在雨中。花虞娇看向眼前玉泽，玉泽似乎早已看穿她心中所想，只浅浅一笑，站到门边撑起了伞

花虞娇和玉泽走上回寝舍的路，不远处的残垣在雨水浇淋下，隐隐仍有余烟，她看着那片焦土，心也随之沉下去

玉泽语中调笑，花虞娇低低咳嗽一声，正经问道

玉泽眼底微动，欠欠唇角，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花虞娇随他停步，疑惑地与玉泽对视

花虞娇胸口一震，不由紧张地看向玉泽眸中若有似无的笑意

玉泽依旧话声温柔，而花虞娇的颊边，被风卷来的细雨沾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