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乖徒儿,你难道不知,此处为禁地,常人不可随意进入吗?

宵禁不归,擅入禁地,为师要怎么罚你才好?
既然是禁地,先生为何会在此?

他眯起眼来,眸中冷色却更是明显,仿佛惫懒似的,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出两个字来

你猜?
.......

花绾吟屏息看着仅一步距离的他,只觉得熟悉又陌生,密室虽然逼仄到令人窒息,却撬开他温和面具一角
望着那张冷冽的脸,花绾吟亦严肃起来
先生,你到底是何人?


我自然是你的先生,明雍书院的司监
他一步步上前,青莲的味道顿时浓郁了起来,他停在花绾吟面前不远处,屈指弹了她的额头

小学子不听话,擅闯禁地,连人都傻了不少
玉泽向来没有先生的样子,花绾吟拂去额头残留的感觉,认真细数他身上的可疑之处
我初次见到先生时,便觉得你似曾相识,而先生也仿佛对我的行踪知之甚详,甚至于在桓瑶之案上助我一臂之力

学生身上有什么特质,入了先生的眼?

他唇角的笑意并未改变,仿佛在等花绾吟说下去
我自幼生活在南塘,父母早逝,兄长亦是了无踪迹,若不是收到明雍的通知函,恐怕永远不会涉足宣京

说到此处,玉泽眸中似有柔光闪过,凛冽的气势终是消弭于无形,花绾吟不知他想到什么,只是继续往下说
我与先生并无前缘,可自踏入明雍,学生身边琐事不断,却总能见到先生。先生作为书院司监,对学子有太多关照


倒是小看了你
玉泽轻声喟叹,花绾吟却不肯将此事盖过,看进他眼中
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我,可曾相识?


........
他眸中的光随烛火闪烁不定,良久才叹息似的回花绾吟

若问我身份,就当我是花家之人吧
花家之人此话一出,一股若即若离的熟悉感突然从花绾吟的回忆里翻出
不等花绾吟将那点熟悉感抓牢,玉泽便将手中的名册抛至她怀中

要看快看
花绾吟沉默颔首,将书回去重新翻开

花忱二字又一次进入花绾吟的视线,紧接着就是季元鸿——季元启失踪的族弟
这两个名字如此紧密地挨在一起,花绾吟的心往下沉了一沉
烛火猛地跳跃,书册上的字随之明暗不定,花绾吟勉强从阴阳之中辨认出了第三个名字
郑、鄢、萝

郑鄢萝——蕊儿失踪的妹妹,原来也是明雍书院乾门学的学子!如今也出现在了“花忱”二字的后面
花绾吟将其后的几行字囫囵看完,除了几个陌生的名字,还有几行内容记录。看起来,是对乾门任务的注解
难道他们一直在共同执行乾门任务?那么,季元鸿与郑鄢萝在同一个时间,两年前失踪

也可能是因为乾门任务的关系?

花绾吟再度低头去看那几行小字,上面还清楚地记着,花忱为任务指挥使
哥哥既然是指挥使,那么队员失踪这件事,哥哥知道吗?

仔细一想,兄长三年未归家,我们之间也一直都是书信往来
但他在书信中从未提及过此事,或许他并不知道,亦或许
一个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让花绾吟在回暖的春日里,仿佛感受到寒冬的冷冽,多年不归,大哥真的安然无恙地在西北军中?
花绾吟想起那一叠家书,只想立刻转身回到寝舍,将它们翻找出来,看看其中是否有她不曾留意过的细微之处,暗示了大哥真正的遭遇
心念身动,花绾吟转身欲出密室。却见室中只余烛火微颤,那抹青色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先回去吧

她收起书册,小心地抹去来时的痕迹,退出了密室
走至小路上,花绾吟脑中不时闪过文先生和玉先生的脸,转而又是那枚无解的残纹,再者便是记载着人名的名册
怀着忐忑的心,花绾吟将怀中的残纹拿出来。若它与季元鸿的失踪有关,那么一是否也会和兄长有关?
就着月光,花绾吟将残纹与书册一并举起
文先生要花绾吟找的书册,上面那枚细犬印记,是否就与残纹为一物?
月光照射下,只见那枚残纹,和书册之上的细犬标识,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