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昆城
薄暮时分,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几位身穿华衣的公子勾肩搭背的向着昆城最大的花楼走去
“听说今日霓裳坊要出新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听说还是个呆美人呢!”
“哦?当真?”
呆美人,顾名思义,是先天发育不足的,独独有美貌,性子单纯好骗的,这样的美人,你说甚么就是什么,不必担心起旁的心思。
有人喜欢天资聪颖,会说会闹会笑的,自然也有人喜欢这种傻呆呆的,能把自己的意思奉为金科玉律的箴言的傻美人。
霓裳坊,火红的帷幔下,一个长相精致的人儿正在对镜梳妆。
真是天道眷顾,他居然重生了,谢云颂对着铜镜,很是不解。
这幅身子的原主叫云唤,算半个傻子,脑子不甚灵光。
自小长在霓裳坊,小时候做打杂的工作,后来,被霓裳坊的鸨母选中,仔细培养。今日,正是她给云唤选的开苞之夜。
谢云颂有些无语,所以原主呢?
是要他代替原主去陪男人吗?
精致的银簪握在手里,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大约有两百年,他没有束过发了吧。
这片大陆上,修真纪元开始的时间短,很多习俗依然承自古帝国时代。比如,男子成年必得日日束发,衣冠归整。
昔年,谢云颂犯下大罪,除万衍道袍,脱簪谢罪。
自那日起,谢云颂不束发,不配剑,再也不像端正温雅的正派弟子了。
银簪做工倒是极好,上面的花纹刻得栩栩如生,只是自己用不到了。
谢云颂随手将簪子扔进梳妆盒,刚抬头。就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金戴银的带了进来。
女人脸上深色冷淡,嘴角冷硬的向下垂着,注意到谢云颂撂簪子的动作,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脸上脂粉都要掉下来了。
谢云颂打起精神,这就是霓裳坊的鸨母,掌握着他们这些妓子楚倌的性命。
鸨母你怎的还没有装扮好,今天晚上是你的初夜,只要你表现出色,就再也不用做活了,有丫鬟子伺候着,吃穿无忧了。
女人说话很黏腻,还和乌灵娘娘不一样,乌灵娘娘娇滴滴的,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苍老。语气中带着些诱骗,很显然不把谢云颂这个傻子不当回事。
谢云颂觉得颇为好笑,他这样的,身契在花楼手里的,赚多少钱,都便宜了花楼。
谢云颂我就这样收拾就行了,而且妈妈不觉得这样清水出芙蓉的更招人喜爱吗?
声音一出,谢云颂也愣了一下,这原主的声音,意外的好听,带着些磁性,和他之前的风格有很大的不同。
说完冲着鸨母轻轻一笑,清纯的目光的,薄粉的嘴唇,竟是意外的动人。
鸨母尚在愣神,不曾想这小子不施粉黛的时候竟然这般漂亮,穿上这身红裙,也少了之前的小家子气,比下去了不少名妓小倌。
看着这容貌姣好的少年,鸨母仿佛看见了亮晶晶的灵石在向自己招手。
鸨母好!好!好!就这样!再仔细练练舞,保管找个风姿卓绝的豪客。
一连三个好字,鸨母喜不自胜,这样的呆美人,又有几个人不喜欢呢?若是能傍上仙门,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