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已经暴病身亡,他留下遗言,要传位于我,你就是人证。知道了吗。】青年脸上的血污在月亮下尤为瞩目,他的眼神冰冷疯狂,看向太宰治的时候很是吓人。
【谷崎润一郎】不由得后退一步,连忙捂住自家妹妹的眼睛,不愿意让她看到这一幕。
不同于【谷崎润一郎】,身为同位体的谷崎润一郎也想遮住谷崎直美的眼睛,却被少女笑着扯住手:“不用啦哥哥。”
橙发少年怔愣了下,这就是同位体之间的不同吗?
暗色下,少年的鸢色眼眸空洞的可怕,他就像一个人偶一样,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这位新任港口黑手党首领,空泛而冷漠,完全不似活人,但他确实在呼吸。
“这是森先生上位的手段吧。”中岛敦小声的自言自语,却没料到得了森鸥外的回应,吓得少年一个激灵。
“是的哦少年。”森鸥外笑眯眯的,一点儿都没有首领的架子,但现在没人敢信他的笑脸。
毕竟这人算计人的本领可是连当时的太宰治都自愧不如,要是一不小心被他算计了……织田作之助的下场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见没人理他,森鸥外故意皱起脸,一脸的委屈:“哎呀,没人理我呢,难得我这么好心的解答了。”
“森医生,收起你的表演。”福泽谕吉冷不丁的开了口,警告之意极其明显。
“真是不解风情啊,银狼阁下。”森鸥外戏谑的开起玩笑,他丝毫不在意福泽谕吉的威胁,这人不可能杀他。
画面猛地又回到了小诊所内。
【不可能从墓里诈尸起来的人、吗……】少年人的声音微微沙哑,短暂的沉默一会儿后,忽然叹了口气。
【的确是除了我之外就没有能拜托的人了呢。药,约定好了哦,一定哦?】太宰治这么说着,将森鸥外递过来的『银之神谕』拿了过来,他还没忘记之前森鸥外给他画的大饼。
【这是你的首次工作。欢迎加入黑手党。】
“原来直到现在太宰才正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啊。”【织田作之助】一脸恍然大悟,本来以为是在森鸥外动手杀先代首领前加入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太宰君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哦。”【森鸥外】摇摇头,“只有当他看到这个组织会给他带来什么后他才会做出选择。”
在加入武装侦探社前,太宰治就在观察了,是在观察确定侦探社的价值,还有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吗?
太宰治没理森鸥外,拿过『银之神谕』就往门口走。
他像是想到什么般忽然停下来,侧头问道。
【话说回来你刚才说的…说是认识和我很像的人,是说谁?】
森鸥外微微一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丝不明的情绪,同情,或是压抑?
【是我哦。】
【太宰。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理解,但是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想死?】
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想问的,为什么太宰治会那么殷切的期盼死亡?
少年带着愣愣的表情回头看向森鸥外,他的眼睛仿佛说着,他是真的不知道对方到底在问些什么,这难道很难以回答吗?
【我才非常想问呢。你真的认为,『生存』这个行为真的有着什么价值吗?】
一个活的很通透,很聪明的孩子,在还未入世的时候就已经看透了人心,并由衷的厌恶着。
厌倦了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拙劣谎言,厌倦了总是黑色的人心,他在追寻着死亡带来的透明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