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君!快走啊!】太宰治抱着国木田独步的后腰,想把他拉出去,男人不停的挣扎着,赤红的双目只有那些失踪者痛苦挣扎的身影。
【不可以啊!】
佐佐城信子也抓着国木田独步,不让他过去。
他被太宰治强行拉扯着离开房间,他们沉默的跟在后面,男人即便神志不清,声音嘶哑,还在那里虚弱的喊着救人。
【救人,太宰,救救他们……】
阴冷的太平间里失去了动静。
被监禁的四人全部身亡了。
“国木田先生,很伟大。”少年温柔的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
将国木田独步交给警察后,太宰治偏头看着沉默地坐在马路牙子上的佐佐城信子。
女人还披着他的风衣,半湿的头发散落着,干净漂亮的面庞透着几丝自责忧郁。
太宰治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站在女子身前,青年的影子将女子笼罩住,佐佐城信子微不可查的颤栗了一瞬间。
青年眸色阴沉,却在女子抬头的一瞬间展露出绅士般的笑容,半弯着腰,伸出一只手,以此降低自己的威胁性。
【佐佐城女士,如您所见,现在侦探社根本没有余力来处理您的安置问题,不如今晚先住在我家?】
不得不说,太宰治做出这种举动的时候,是十分有绅士感觉的,就连熟知这人本性的中原中也也晃神了一瞬间。
佐佐城信子犹豫了几秒后,手搭上太宰治的手掌。
【麻烦您了……】
【太宰,我叫太宰治。】
青年眉眼弯弯,一双鸢色眼睛被夕阳的橘红色侵染着,凭空多出几分缱倦缠绵。
夜风吹动着青年的发丝,太宰治坐在窗棱上,歪头看着晃动的树梢和银月。
银辉洒满他的全身,太宰治穿的十分单薄,神色寡淡,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想出声打断。
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直到一丝亮光冲破黑夜的束缚,太宰治没有去休息。
【织田作,我到底……该不该管?】
正确的路到底是什么?定义为什么样的?要做到什么程度?
都是未知数。
没有人会告诉这个一直在摸索着的小孩儿了。
“他还在想他啊。”【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一样,轻手轻脚的来到太宰治身边,抬头,跟他一起看着月亮。
许久之后。
“你做的很好,已经很棒了。”
”织田君,你在干什么?”【国木田独步】十分复杂的看着男人。
“……我想那个织田作,也想回应这个孩子一次。”
“他可不需要同情。”中原中也目光锐利,宛如利剑。
混蛋太宰,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骄傲的。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包括【织田作之助】,那只会让太宰治本人感到耻辱。
“不是同情,只是回应。”
“……随你。”
武装侦探社。
国木田独步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报纸。
从一早起就是轩然大波。电视、网络还有煽情的新闻都做了长篇大论的报道。
【横滨失踪事件被害者被发现,但仍死亡——】
【是因私家侦探社独断闯入而造成被害者身亡的吗——】
还有照片。上面是白色的烟雾、挣扎着的被害者们,以及抓着牢笼的国木田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