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裖袖被套在少年瘦削的身体上,袖边还用金丝缝制了开的灿烂的莲花,这套白色的神官服意外的合适他。
等神社里的人都离开,太宰治从跪坐的蒲团上站起来,抬头看着神社深处的阴影。粘稠的恶意在太宰治身边形成一道道砖墙,将羸弱的少年圈养。
【我想,比起白色,我更适合黑色。】
这个颜色太干净了。
【修治永远是最干净的。】
温润的声音夹杂着蛇类的“嘶嘶”声,多了几丝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太宰治慢悠悠的迈着步子,他的脚下穿上了木屐。
他走到神像的台子边,台子很高,太宰治拍了拍石台,示意阴影处的怪物。
怪物缓缓伸出一根泛着青色的触手一点点圈住太宰治的腰,将少年轻轻放在石台上。
触手估量一样的摩挲着太宰治的腰部,太宰治皱眉,面色一冷。
【蠢货,松开。】
明明拥有比太宰治强大太多的力量,怪物此时就像太宰治忠实的恶犬,乖顺的松开触手。2
老师,莫名兴奋了……
从神像下面抬头,昏暗的烛火在摇曳着,带着笑容的神像在某一瞬间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神明?人类的妄想。】少年不客气的踢了一脚神像的腿。
“津岛英治状态不对。”【中原中也】嗓音冷淡的提醒。
【江户川乱步】含着棒棒糖:“他快被压制了。”
“什么意思?”与谢野晶子问。
江户川乱步烦躁的瞪了眼同体:“就是字面意思!津岛英治在实验时被融入了那个怪物的意识,先前还能压制,现在已经快不行了。”
“他快死了吗?”国木田独步的手一顿。
“昂。”应了一声,江户川乱步的视线粘在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基本上没换过那一套衣服,现在难得看见穿着裖袖和服的太宰治。
“不忍心吗?”【江户川乱步】轻飘飘的瞥了眼【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握着钢笔的手一紧,喉咙干涩:“……没有。”
翡翠色的眼睛里划过锋芒,【江户川乱步】在盯着【国木田独步】许久后转头,孩子气的名侦探展露出大人的锐利:“国木田,我不想看到你自毁。”
“……是。”低低的回应着【江户川乱步】,【国木田独步】抬头,看着站在神像边,一身白的黑发少年。
我还是不明白。
心烦意乱的在笔记本上划拉了两下,【国木田独步】将钢笔盖好盖子,别在口袋里,认真的看着太宰治。
没关系,继续往下看。
太宰一定会告诉我的。
太宰治缓步走到石台边缘,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身影渐渐和那个穿着红围巾的身影重合。
同样的消瘦,同样的无光,同样的求死。
中原中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站在边缘的少年,生怕他选择跳下去。
太宰治盯着脚下的阴影处许久,他选择后退一步。
【什么时候。】太宰治突然开口。
【三天后。】
【你想怎么样?】
怪物的声音里突然多了笑意。
【修治不是都为哥哥选好了吗?】
太宰治看着怪物,纠结的触手扭曲着组成这一具躯体,怪异又扭曲。
就像看路边的野草,这种荒诞的画面没有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修治,开心吗?】
荒诞的怪物在神社的阴影处问他的神明。
黑发神明站在烛火边,暖黄色的烛光晃晃悠悠的照亮少年的半边脸。
薄唇微弯,少年笑意盈盈。
【不开心。】
怪物苦恼的晃了晃触手【为什么还不开心?】
【那杀了修治,修治开心吗?】
头部凑近太宰治,被恶意拥抱的少年张开双臂,微笑着抚摸着怪物。
【不开心哟。】
浑身发冷。
这副场景的冲击力真的太大了。
中原中也睁大眼睛,神色恍惚的看着这一幕。
【我可以赐予修治最喜爱的死亡,修治为什么不开心?】怪物控制着力道,小心翼翼的不去折断太宰治的胳膊。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消散,抚摸着津岛英治头的手指微紧。
【兄长,你是我的狗。】
【永远都是。】
不要妄想着掌控我。
太宰治的笑容消失的刹那,怪物身上的触手骚动起来,将太宰治整个人环绕起来。
触手在太宰治周围起伏,它们绷得紧紧的,力道大的连钢筋铁骨都能粉碎,但也只能无力的围绕在太宰治的身边。
他们想缩进,但又怕弄疼少年。
太宰治太脆弱了,脆弱的就像泡沫一戳即碎。
【我是你的狗,兄长是你的狗。】津岛英治急切的重复着太宰治的话。
他离不开太宰治。
他快要自我毁灭了。
【笑一笑,修治,对着狗狗笑一笑吧。】4
这几章老师写的好带感
卑微乞求的话语被怪物轻易吐出。
津岛英治的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强撑着做出的想要掌控太宰治的模样太可笑了。2
快被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