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我就已经高三了。
一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却也足够让我和贺秋珩之间建立起没了林奕舟也不会太尴尬的关系,我和贺秋珩告别了林奕舟,两人缓步往家走。
我状似随意的开口,“对了,你有想报考的大学吗?”我侧过头,视线落到贺秋珩身上。
男生眨了眨眼,鸦羽般的长睫毛随着翕合,难得露出了几分茫然,男生对上我的视线,摇摇头,“还没想过。”
我闻言,略有些失望,少女总是容易在感情中患得患失,没有遇见贺秋珩之前,我总对这些因为对方的举措、话语惴惴不安的人抱有偏见和轻视,疑惑为什么轻易把自己的情绪交由对方操控,甘心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放低,可真临到自己时,我似乎心思敏感的犹如林妹妹,上天像开了玩笑一样,故意要打肿我的脸,好让曾经的自以为独立坚强的我清楚的认知到我的狭隘无知。
大约看出了我的失落,贺秋珩再次开口,”你有钟意的大学吗?我跟你一起。“闻言我惊喜的仰起头看他,确认不是自己的幻听,对上的就是他满是认真的双眼,我确认不是玩笑和安慰,整个人顿时又明媚起来,脸上绽放出笑容。
“大学还没有想好,但是,我有想选择的专业了。”
“嗯?”我停顿,等着他的询问,意料之中的,等来他的询问。
“我要学法律,我想当诉讼律师,我要表达自己的想法,也想为别人表达看法。”想起自己不善表达的这十几年,微微低下头,余光瞥着身侧的人影,“我想改变,”像是在喃喃自语一样,再抬头,满是柔和和希冀的看向贺秋珩,“以后,我要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我像宣誓一般郑重其事的一字一句,缓慢又坚定。
贺秋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耳朵有点红,一张脸明明没什么表情变化,偏偏看起来好像在高兴一样,他垂下眼,“嗯,专业,我可能会选金融。”我了然的点点头。听见他说,“改天有空,我们可以一起挑挑学校。”
“嗯!”他的一句话,然我开心到不能自抑,简简一个“嗯”字都掩饰不住喜悦的情绪,“本省里面,好像C大和S大的金融和法律就不错,要是出省的话,还要再研究研究,”我突然顿了顿,“呀,还要问问林奕舟那个鬼,有没有考虑学校和专业,明天问问他······”我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贺秋珩就跟在身旁,附和着,表示在听。我在马路外侧讲的兴奋的手舞足蹈,贺秋珩淡笑着看我,分神注意着马路来往的车辆。
我的声音渐渐顿住,我用力的吸吸鼻子,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好香,好像是栀子花的味道耶!”我有些兴奋,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到栀子花的踪影,偏离了回家的路,走了约莫五十米,入眼的就是大片栀子花”这里!“我朝贺秋珩示意。一位奶奶正浇着水,看见我,慈祥的笑笑。
“丫头,你喜欢呀,摘几朵回去吧。”大概有太多闻香而来的人,奶奶一眼看出我的心思。
“可以嘛!”我惊喜的望向奶奶,“谢谢奶奶!”乐呵呵的挑了两朵,掏掏口袋,想着能找出点什么回赠给老人家,站在身后的贺秋珩默不作声的递来一包大白兔,我接过,转赠给老人家,“奶奶,不知道怎么谢您,这些奶糖送给您!”老人家推辞不要,我往旁边的藤椅上一放,拉着贺秋珩就跑。
“你喜欢栀子花?”
“还好,毕竟这么香,谁会不喜欢。”我凑近细嗅,好似吸大烟的,“啊,夏天,就是要闻闻栀子花的味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