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正楠又一次被拒绝,这次他不会轻言放弃,一定要问清楚,实在不行就硬来,反正不能放她走。
她不想气氛太沉闷,想在嬉笑玩闹中把事情讲清楚,玩笑着说:“你是资产阶级啊,我是无产阶级。”
不但如此,还是官三代,她江子扬何德何能,要去淌这趟浑水。
“庸俗,我有的都可以分给你,一人一半,感情不散,怎么样?”他认真的笑着说。
富二代官二代玩弄女人是家常便饭,她可不想做他下饭菜。
“不用麻烦了,你找个旗鼓相当的,就不用分来分去的了”。说到底,实力悬殊太大,玩不起。
“又不是分手,有什么麻烦的”。
“哟,这就想到分手了。”江子扬见他不似方才那么沉重,玩笑越开越大。
他知道,再这样跟她磨下去,恐怕天亮都讲不清楚。她在意的无非就是那几样,钱,不需要她挣,至于学识,她还年轻,可以慢慢提升。
他突然捧起她的脸吻下去,江子扬吓得瞪大眼睛,本能的想推开他,一把按在他的伤口上。
他“嘶”的一声痛呼岀来,江子扬结结巴巴的道:“哪有你这样的,人家都拒绝你了,你还敢上嘴”。
卓正楠道:“哪有你这样的,对伤号如此粗暴,不准动粗了啊,闭上眼睛,快!”他命令道。
江子扬不解道:“干嘛”!
嘛字直接被他堵在嘴里,他轻轻吸着她柔嫩的唇瓣,缓缓用舌尖去顶她咬紧的牙关,她紧张得手足无措,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又不敢推他。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忍着想摸她胸部的冲动,吮吸着少女的甜蜜。她一时不慎,牙关被顶开,舌尖长驱直入,寻找她的,她被迫躲闪,你追我赶中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一起!
江子扬一下就酥了,她闭上眼睛,捧着他的脸,笨拙地回应他缠绵的唇齿,得到回应的他更加肆无忌惮的辗转反侧。这个缠绵悱恻的湿吻,让她全身发软,呼吸困难,她转过头,想结束这个长吻,被他捏着下巴,强行扭了回来,他明显感觉到她的生涩和沉醉,又厮磨了片刻才放开她。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江子扬低着头不敢看他,脸上一片绯红。
他抚着她说长发说:“小傻瓜,用鼻孔换气就不会呼吸困难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不准再想你那些哥哥弟弟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耍流氓”,她脸颊烫得厉害,不敢看他,捂着脸跑回房间关上门。
只留卓公子在外面独自得意洋洋,小样,你嘴巴不承认,身体倒很诚实,你骗得了我吗?
第二天,她接到学校通知,马上要进行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不准在外留宿。
她的羞涩和不自在,让他不敢强留,进展太快,会不会吓到她,似乎她没什么经验。
他帮她收拾好东西,忍着痛也要亲自开车送她回学校,江子扬不知怎的,比平时更沉默。下车的时候,他想亲她,被躲开了,他只当她不好意思。
考试的几天,他打电话给她,她也匆匆忙忙的,只叫他注意伤口,其他什么也没说。连他想好的情话都来不及说,就挂断了。
真有这么忙吗?他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又不好去学校找她。最后一天考完,他就开车去接她,然而,电话打不通了,等到天黑也没见人,打到宿舍,也没人听,宿管说,放假了,宿舍没有人。
她就这样不见了,消失了。
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疯狂地去她平时打工的地方找寻,然而到处不见。
她为什么要走,不打一声招呼?她发现他在调查她了吗?还是发现他在骗她。为了不让她误会,他已经尽力把所有能告诉她的真相都告诉她了,包括他的身份,他的家庭,从未瞒着她。
还是她一早就什么都知道,一直在跟他做戏,如今功德圆满,终于看到他在阴沟里翻船了。
他终于尝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终于体会到了她当初的痛苦,原来真的很痛,很难受。
他感觉周围的世界都离他而去,心不断地向下坠,像溺水的人抓不到救命稻草。
他胸口某部分缺失了,空虚到令人抓狂,害怕得想哭。
他不该反复在她伤口上撒盐,他这是被报复了吗?
他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要找到她,他也要她亲口证实。
哪怕被她嘲笑,被她羞辱,他也要死个明白。
她手机都不用,这是打算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吧。无论他做错了什么,她要打击报复也好,兴师问罪也好,他都希望她当面完成,哪怕要他死,他也希望这一刀是她亲自插入他的心脏!
他每天下班,就去她学校对面的咖啡馆坐到打烊,他不相信她不出现。
除非她实实在在是江圣堂的大小姐,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玩弄他。那他这一片痴心就成了她的丰功伟绩,成了他一生一世的笑柄。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陷进去而不自知的呢,他不知道,他湿了眼眶。除了卓母,他第一次为女人泪湿脸颊,滴到面前的咖啡杯里,眼泪真的是苦的。他想起那一次,她为了高明滴在馄饨碗里的那滴泪,这个仇报得很成功啊。
明知她心里填满了另一个男人,还要不知死活的插进去,这不是活该吗?
他坐在咖啡馆,每天都在悲伤失落和悔恨交加中来回奔波。
而她一直在宿舍里,告诉宿管有人找就说没人。她能去哪里呢?外面繁华喧嚣,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而明的。
她能怎么样呢?刚从一段悲伤中出来,不能再踏入另一段更加悲惨的悲伤,否则她还有命吗?那些为他泪湿枕巾的日子不能再重复。
她已经很惨了,老天爷不能一次又一次地玩弄她。她不能再去熟悉的地方干活,每天在寒风中奔波,希望他早点放弃,主动退出她的生活。
王子和灰姑娘,在现实中,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她每天早出晚归,心乱如麻。不知道他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每天坐在那里等她,心里一定很恨她吧。
他对她也有一丝真情吧!
这次的痛似乎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可以肆无忌惮地流泪。这次努力挤了好久,硬是没有一滴泪。明明心里不难过,却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一天不进一粒米,也找不到饥饿的感觉。
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晚上不能躺在床上,只想蹲在墙角。
她走在寒风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看不到孤独的尽头。雪花飘扬起来,一会儿又变成小雨,她跑起来,想尽快离开它的拍打。
然而她越跑雨越大,夹杂着冰粒,从她头上到她脖子到她后背,她竟然没有一丝冰冷的感觉,这就叫心寒犹胜天寒吧。
好,下吧下吧,淋吧淋吧,都来欺负我吧。
她停下脚步,在冰雪与冷雨中,希望找到一丝证明她还有五感还可以正常活下去的证据。她扬着头,冷雨打得她睁不开眼睛,脸上有一行温热的液体划过,她终于哭出来了!
她就这么仰着头,尽情的释放这些天来的委屈和无奈……
突然,一双臂膀从后面紧紧围绕着她,她看见那只熟悉的手表,他把头埋在她脖颈间,她听见他压抑的低泣声。
她不再忍了,转过身使劲的推开他,她要远离他。
“你走,你永远不要来找我,你放过我”,她痛哭失声。
他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住她,任她发泄捶打。
她逃不出他的怀抱,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妥协的理由:都是他的错,她才会无法自拔,无论将来什么后果,她都只会怪他,不怪自己。
两个人闹得累了,她平静了,卓正楠才把她塞进车,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