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扬被卓正楠诓到家里给他打工,愉快地吃了晚餐,还要人家表演歌舞,不然就要洗碗。
她洗完碗用帕子蹲在地上擦厨房的地,他在一旁煮咖啡,一派小家庭的温馨。
“尝尝我煮的咖啡”,她接过杯子,靠在第一次来就很喜欢的大沙发上。
“好香,嗯,好喝,不是讨好你,是真心赞赏你的手艺”,她也有真诚的时候。
“这样说话就可爱多了”,值得表扬。
“我一直都很可爱好不好?是你没有发现”,又来了,不经夸啊这丫头。
“不但我没有发现,好像你哥哥也没有发现啊,嗯?”
“你干嘛老提我的伤心事,不在我伤口撒盐你就过不下去了是吧”?她真想把嘴里的咖啡吐出来,喷他一脸!
“对不起,我看你也不是特别伤心”。她生气就鼓脸,那奶膘更明显了,他更想捏了。
“其实我特别伤心,我知道他或许有苦衷,而且这个苦衷是我和他都解决不了的”。她握着杯子,歪着头,表情很凝重。
“也许各花入各眼,就像你说的,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是安慰还是打击?会不会说话啊。
“五六年了,他如果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这么长的时间,要找一个借口找一个理由来拒绝我,也不难吧。”
“你都说他带六个女朋友来看你了,这还不是理由吗?还不是拒绝你吗”?
“我要亲口听他说,每次我问他的时候,他都是逃避,从不正面回答我,他吊着我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也不欠我什么,用不着为难的,再说他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此刻她觉得她的坚持有点愚蠢!这些都是她自己想象的,可男人的心思她又了解几分!
“那这次他亲口说了吗”?
你不是从头到尾都在听吗?
“其实这次如果我不逼他的话,估计我们俩能这样拖个十年八年,甚至拖一辈子。但是我不想,因为并不只是我一个人难过,他也不好过吧,每年来回奔波,只为见上一面,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如此。他年龄也不小了,应该要有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为我忙碌又一无所得,我想让他解脱”。
“你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吗”?他很想知道高明的动机!
“一直都很想知道,一直都没有答案,也许能说,他早就说了,所以也是时候放下了”。
她接着说道:“放下或许会遗憾会痛苦,但是未来还那么长,人生总要向前看”!
这个女孩很睿智很善良,她有超乎她年龄的成熟,或许这就是过早体会生活艰辛的结果吧。
“拿不起的东西,你非不肯放下,最后把自己搞得很累,而且什么都得不到”,这个道理并不是人人都懂。
“或许你说的这个苦衷,他根本没有去解决,什么事能大过生死呢?”
对呀,什么事能大过生死呢?
“也许这就是生死攸关的事呢”?
“你在自欺欺人吗”?谈个恋爱就要命?
她伸了个懒腰,说:“一切都结束了,欺不欺人也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他现在回来找你呢,”这不是没有可能,他隐隐期待她说不!
“那我当然是跟他好啊”。
“喂喂喂,你的原则呢?难道就只是卖身不卖艺?”
“在他面前我没有原则”。
唉,流连花丛如许年,有没有一个人,毫无原则的爱过自己?
宁愿自己痛苦还想着让别人解脱,高明或许对待感情并不高明,但是他得到了一个人全身心的爱。愿意无条件的去理解他原谅他,并且等待了他漫长的岁月,在他无能为力的时候替他挥剑斩情丝。
这一刻,他有点妒忌他了。
她见他似乎陷入沉思,或许想起了他曾经的爱人。她放下杯子,起身去找外套,天已经太晚了,该回去了。
“谢谢你的晚餐和咖啡,要考试了,或许我帮不了你什么了,今天就算友情赠送。”她道谢完了又道别。
“但是花园还没收拾好,我怎么办?”
“你另外找人做啊,我真的得复习功课,不然挂科会影响毕业的”。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花园不花园的,只想留住她实施他的计划。
“我可以帮你复习,总比你一个人看书强,然后你又能在我这里干活挣钱。我呢,就是太无聊了,吉米又请了长假,下班没有人说话真的好闷的。”
多少辣妹等着你,你会无聊?
提到钱,确实让人心动,何况这个老板又会做饭又大方。除了毒舌一点,自己也需要钱,这个学期要结束了,就意味着又要交学费了。
但是两个人吧,这个氛围有点奇怪,有点尴尬,她下不定决心。
“你哪个学校毕业的?真能帮我复习吗”?
“说出来我怕你自卑呀”。
“切,你是自卑不敢说吧”。
“帝国理工大学,够不够资格辅导你?你这个破学校,还不如不读”。
“不要人身攻击哈,你要是像我这样,幼儿园你都毕不了业,对了,你读理工的,怎么能做警察呢”?她又开始好奇了。
“因为我聪明啊,我们家几代人都是警察”。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在小女生面前臭屁。
“厉害厉害,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你在龙港一定有很多熟人。”
“干嘛?要我帮你找妈妈呀”
她白了他一眼:“我哥跟我说他是做安保工作的,问他是哪一方面的安保,或者哪一家公司的安保,他又不肯说,又不肯让我回龙港去找他,说会有危险。”
“你要我帮你查他吗”?
这还要查吗?现场就能告诉你。高明,江圣堂的双花红棍,当家人杨胜霆的得力心腹,据说百步穿杨,身手无双。可惜什么都不能说呀!
“可以吗?他身上经常有伤,所以他纹了很多纹身盖住,他会不会是杀手?”电影看多了吧,说自己哥哥是杀手。
江大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如果没有违法的话,我们是不能随便查的,这叫非法窥探公民隐私”。
“那找你的熟人问一下总可以吧,不用官方手段”。她央求道。
“我两年以后就要回去任职,到时候帮你查可以吗?不但可以找熟人问,还可以悄悄用官方手段查”。
他只能这样说,先敷衍,否则怎么解释给她听。
“你要走啊,那你屋里这些东西是你买的吗?走的时候可不可以把这个沙发送我啊”?这脑子都想些什么事呀,查人没查清,又惦记起沙发来了。
“这屋子里的东西都可以送你,只要你喜欢,我们就是这么豪爽大气。”
“真的都可以送我,这屋子里的?你也在这屋子里哦”,她调侃他。
“员工随便调戏老板,这种行为好吗?会不会影响工资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老板,我做的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不要怪在钱身上啊,钱是无辜的。”
她要他帮忙查高明的身份,这戏唱得下去吗?上次寄给苗致伟她刷过的牙刷,DNA证明她和杨胜霆是存在生物学关系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锻练她成为将来的接班人?杨胜霆还有一个长在身边的儿子杨子江,这班也轮不到她接吧。就算要训练她,也不用搞到这个地步。世上社团千千万,谁家会这么干。而她似乎真的一无所知,高明又为何要瞒着她,并且又不对她施以援手。
迷一样的女子。
“我先回去了啊,明天再来报到”。
她闹够了,先回去换个衣服,收拾书本,明天再来干活。
“我送你去拿点东西就回来,放心,我不吃你”。
“知道知道,我这种姿色你吃不下去,我这不是怕麻烦你老人家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