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魏无羡和温情被蓝曦臣一路拉下乱葬岗,想到被丢在乱葬岗上的蓝启仁,温情停下脚步,有些担心的看向乱葬岗,半晌,她踌躇着道:“我,我们这样走了不好吧?”
这时,魏无羡也跟着止住脚步,他把玩着被他编好的胡须辫子,看向蓝曦臣,附和道:“嗯!情姐说对。乱葬岗上怨气丛生,蓝先生恐怕应付不来。”
说完之后,魏无羡便开始一脸的沉思。
而蓝曦臣也觉得他说的有理,刚想回头就看见魏无羡掏出一张画过的符纸,接着又在符纸上添了几笔,然后笑意吟吟的将符纸打上乱葬岗,完了他拍拍手道:“嘿嘿!添了这道结界,我终于可以好好玩玩了。哈哈……”
闻言,温情眉头顿时一跳,提醒道:“你可悠着点,别忘了现在这是蓝世叔的身体。”
相对于温情的小心翼翼,蓝曦臣倒是很放得开,他温和的笑了笑,道:“温姑娘没事的,我们君子坦荡荡,家规有言不可逼迫他人,所以魏公子,你平日里怎么来就怎么来吧。想必叔父是不介意的。”
听到蓝曦臣这么说,魏无羡顿时眼睛一亮,笑呵呵的往他留意了很久的酒肆走去。
魏无羡边走边高声喊到:“店家两坛烈酒,我这次定要喝……”
“叔父??”
就在他话音未落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声音熟悉得令魏无羡顿时脚步一滞,他循声望去,便见到蓝忘机站在酒肆旁的客栈门口。
他乡遇故知,魏无羡在夷陵城这么点的地方遇上蓝忘机,顿时连心念念的酒都顾不上买了,直接就跑到蓝忘机面前,笑问道:“蓝湛,你怎么来夷陵了?”
蓝湛?
蓝忘机对于这个称呼微微蹙眉,在他记忆里,他叔父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么称呼他的。蓝忘机疑惑看向他眼前这个‘蓝启仁’在看到他下巴处那编得乱七八糟的胡子时,握着避尘的手顿时紧了紧。
魏无羡没有注意到蓝忘机的变化,依旧满脸笑嘻嘻的捏着胡子,冲蓝忘机显摆,道:“这是我编的好不好看?”
编的?还好不好看??
蓝忘机眉尖抽了抽,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叔父’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不说称呼就他方才那边跑边喊着要酒的行为举止来看,都不是他雅正端方的叔父能做出来的。蓝忘机怀疑蓝启仁被夺舍了,于是他右手抚上剑柄,眼神充满戒备,就在他要拔剑时,蓝曦臣及时阻止。
“忘机!忘机且慢!”
蓝忘机回头看见向自己走来的蓝曦臣和温情,示礼道:“兄长,温姑娘。”
温情回礼:“含光君。”
蓝曦臣则温和的笑了笑,道:“忘机,你可是又在夷陵夜猎,想来这带的邪祟是挺多的,所以你才经常到这里夜猎。”
蓝忘机面色无波无澜,耳朵却不知何时微微泛红的“嗯”了一声,半晌,他看向蓝曦臣,问道:“兄长,怎么也来夷陵?”
蓝曦臣如实道:“我跟着叔父来的。”
闻言,蓝忘机将视线转向眼巴巴望着酒肆的‘蓝启仁’顿时,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蓝曦臣见状,道:“忘机,你可是疑惑叔父行为怪异?”
蓝忘机颔首。
蓝曦臣笑着扫了眼笑意吟吟的魏无羡,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蓝忘机,他衡量了一下,道:“诶!那是因为魏公子,真是的怎么就遇见这事呢?真,真是太难为他了。你去乱葬岗看看他吧。我们还要启程去一趟清河,就不与你同路了。”
蓝忘机听得云里雾里,心里一方面担心自己叔父的状况,但因为有他一直认为很可靠的兄长蓝曦臣在,所以对于‘蓝启仁’怪异的行为蓝忘机并没有深想什么,而另一方面他更担心魏无羡,因为乱葬岗上除了怨气,就是尸骨,外面又在传言一些魏无羡不好的话,于是他急忙的朝蓝曦臣作了个揖,御剑往乱葬岗飞去。
“嘿!蓝湛……”
魏无羡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蓝忘机就被蓝曦臣忽悠走了,于是他朝蓝曦臣翻了翻白眼,道:“泽芜君,你这样真的好么?说好的万里赴泽芜,君子皎如珠的谦谦君子呢?”
魏无羡话音一落,温情也审视般的看向蓝曦臣。
而而蓝忘机一直认为很可靠的蓝曦臣却挥着手道:“都是些虚名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说完就见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镜子,照了照,然后挑了挑眉冲魏无羡和温情温和的笑了笑。那表情似乎在说,我很温润如玉的,魏公子你净说瞎话!!
魏无羡:“…………”
温情:“…………”
几人静默了半晌,魏无羡才憋出一句道:“情姐,好歹蓝老……先生肯接纳我们,以后你一定要给他多制一些保心丸。”
温情掏了掏袖口,道:“保心丸,我现在就有,你要不要,毕竟现在你用的是蓝世叔的身体。”
闻言,魏无羡伸手道:“还是来一颗吧。”
蓝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