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夜里,静室中的桌案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炉身似熊,鼻似象,眼似犀,尾似牛,足似虎。以肚为炉,燃香后,口吐轻烟。
蓝忘机躺在床榻之上睡得极不安稳,只见他眉头紧蹙,脸色微微发白,额间还沁出一层薄汗。
忽然蓝忘机猛然惊醒,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帐顶,片刻后似乎是缓过来了,只见他极快的翻身起床,装戴整齐,连一直以来持守的家规不可夜游都不顾了,毅然决然的开门出去。
蓝忘机神色凝重的来到藏书阁,他轻轻的推开大门,悄无声息的找到魏无羡的所在地。等蓝忘机看见魏无羡窝在被窝里睡得极香时,才深深的吐了口气。
然后蓝忘机踌躇的来到魏无羡的席前,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去摸魏无羡的脸颊,却在刚触碰上时又极快的缩回去。只见他定定的盯着魏无羡的睡脸,喃喃自语道:“这个人以后会是我道侣,他真的会经历那些事吗?”
蓝忘机细想这段时间,自从他到藏书阁取古籍,远远的看到过正在拼命看书的魏无羡,他就开始断断续续的做着梦,梦境有让人眷恋的,有让人心碎的,这些梦通通串起来都是为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现在眼前的这个人。
蓝忘机伸手又碰了碰魏无羡的脸颊低声的说着:“…魏…婴!你是叫魏婴?我叫蓝湛字忘机,以后……以后会是你的道……道侣。”
翌日
魏无羡一醒来,就发现了不对劲,先是他的被子,昨日他明明拿去洗了的,今日一早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檀香气味,后来他又发现昨日看完推在席子旁边的书籍又不见了,桌案上还多了一张字条,上面写道:『你昨日看完的书,我拿走了。注意休息,别总经常熬夜看书。——湛留』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魏无羡紧紧的捏着字条,气得咬牙切齿的道:“这个混蛋,这是要存心与我过不去是吧?”
说完,魏无羡就拿着字条,气呼呼的去找蓝启仁。
只见蓝启仁看到字条上的字迹和那个明晃晃的湛字时,他明显怔住,愣愣的问:“无羡,你什么时候收到这字条的?”
魏无羡道:“起来时就看到在书案上,先生认得出这上面的字迹么?到底是什么人,每次不是偷拿我用过的毛笔和笔记就是将我看过的书籍都拿了去。”
顿了顿,魏无羡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先生,你知道云深不知处有谁是用檀香的?”
蓝启仁眉头轻蹙的看着字条,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他刚回过神就听到魏无羡的声音,于是他便反问道:“檀香?你问这个做什么?”
魏无羡“哼”了一声,咬牙道:“写信这个混蛋,肯定是晚上趁我熟睡时,偷用我的被子,所以被子上就沾上了檀香的气味,我想循着这条线索找到那人。”
闻言,蓝启仁立即大声的阻止道:“不行!!”
魏无羡微微诧异,道:“为……为什么?”
只见蓝启仁沉吟片刻,半晌,他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捏着字条,一脸凝重的对魏无羡道:“无羡啊,你现在还小,这个人的这种行为,明显就是对你不怀好意,你别去找他,放着让我们大人来处理,你安心的等着吧,以后你不会在遇到这总事了。”
魏无羡将信将疑的点头,然后蓝启仁交代了他两句,就离开了。
等魏无羡走远了,蓝启仁又扫了眼手上的字条,喝道:“好你个蓝忘机!!老夫万万没想到,竟是你先下的手。看来前世老夫错怪魏婴了。”
说完,蓝启仁便想去质问蓝忘机,但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因为他不知该怎么问出口,于是,蓝忘机就被打发到珍宝阁整理和编辑法器的用途和作用。
蓝启仁便认为这样,蓝忘机就没空去‘骚扰’魏无羡,时间长了,可能就忘了,毕竟他才十四五岁,少年人嘛,对于情感方面还是挺稚嫩的。
蓝启仁抱着这个想法,便放松了警惕。结果一次他和魏无羡交换身体时,没差点被蓝忘机的举动吓死。
只见这日,蓝启仁和魏无羡交换了身体,魏无羡穿着他的身体在去找青衡君玩耍,而蓝启仁也代替魏无羡在藏书阁里。原本蓝启仁是想趁着这点时间,给魏无羡好好的批一批笔记的,但是他找完了整个藏书阁都没有找到一本哪怕是一张纸的笔记。当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在他中午午休时,他突然感觉脸上一痒,然后就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就在他要睁眼呵斥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魏婴,我又来看你了。”
忘机??
蓝启仁浑身一僵,硬生生的忍下要睁开眼睛的冲动。
这时,蓝忘机又摸了摸‘魏无羡’的脸又道:“叔父现在让我去整理珍宝阁,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来看你了。”
蓝启仁被脸上的触感吓得颤了颤,鸡皮疙瘩掉一地,心里怒喝道:蓝忘机!!不孝侄儿,老夫是你叔父呀。
然而蓝忘机见‘魏无羡’身体微微颤抖,便道:“魏婴,你很冷吗?”
蓝启仁:老夫很想死!!蓝忘机你个不孝侄儿。
说着就拉了条被子,盖在他身上,道:“盖好被子就不会冷了。”
做完这一切,蓝忘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就依依不舍离开了藏书阁。
等蓝忘机离开后,蓝启仁猛然从席上弹起,只见他哭丧着脸道:“老夫……老夫为什么要受这劫难??无羡他太可怜,遇到忘机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