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蓝启仁睁开眼睛之后,就发现自己此时毫无雅正可言的躺在草地上,身上还有三两只小白兔在嬉闹,而最令他抓狂的是,他的攒了多年的胡子呢?蓝启仁摸着下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魏无羡干的,因为那个凭空出现的声音说了,在他接管魏无羡的身体时,魏无羡一定也是接管了自己的身体的,所以一定是魏无羡干的。
不过此时他也没有闲功夫想那么多,因为远在云梦泽哪边的魏无羡还伤痕累累呢,这次他和魏无羡偶然灵魂互换,使他也了解到了外界说云梦江氏对魏长泽和藏色留下的孩子待如亲子不过是一句笑话,谁家亲子会用一品紫电抽打,谁家亲子会不问缘由就上来一鞭子或者一拳头,还有那江大小姐,没有礼仪不知廉耻,有了未婚夫婿还对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做那些亲昵的动作,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而且在他昏迷回到自己的身体前,江家的一家四口都全走了,那个虞紫鸢还让自己的侍女盯着魏无羡罚跪,也没有说要请和医师或则大夫来看看,从魏无羡的储物袋里找出的那半瓶金疮药品质不是很好,看瓶子磨得光滑的程度,想来是经常用的,也魏无羡他现在不知怎么样了,越这么想着时,蓝启仁心里就越不安,左思右想最后他去到藏书阁,找出当年藏色散人来云深不知处求学时因为触犯家规而抄的家规,他经过一番的深思熟虑后,照着藏色散人的字迹临摹了一封信,然后又用灵力将信封做旧,让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样子。
蓝启仁看着手上的信似乎有些年头的样子了,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把信妥善的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就开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囊。
寒室,蓝启仁和青衡君相对而坐。
青衡君看着坐的笔直的蓝启仁,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回来了,只见青衡君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道:“是启仁回来啦。”
闻言,蓝启仁没有多想,开门见山就说:“兄长,恐怕这次您要出关了。”
青衡君一愣,笑了笑道:“可是因为小启仁?”
蓝启仁听青衡君喊的这个称呼顿时眉尖抽了抽,道:“兄长,今日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我,而且藏色之子魏婴,今日我和他互换了身体,恐怕以后每天都会上演两个时辰。”
“藏色散人的儿子?怪不得那么活泼呢?”青衡君想起今日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做的事,顿时眼睛笑咪了起来,道:“那孩子我还挺喜欢的,要不是他入了云梦江氏,我还挺想收他做弟子的。”
心里却补了一句道:这样以后云深不知处就会欢声笑语的了。
而蓝启仁听了青衡君的话,顿时摇头点头道:“兄长,这也是我喊您出关的原因,我要去云梦泽一段时间,云深不知处还劳烦兄长担起一个做宗主该尽的责任。”
说完,蓝启仁就想起他那个世界,他兄长是在三年后,温旭带人上云深不知处时与温氏的人对战时重伤难治而亡的,他现在既然回到了过去就一定要改变兄长的结局,于是他将他前世的所见所闻一并讲给了青衡君听。
一个时辰后,蓝启仁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比如青衡君的死,蓝忘机喜欢魏无羡,还有魏无羡最后的结局也都说了,事无巨细,全都说了。
青衡君听完愣了好久,久到蓝启仁都觉得他兄长要成石雕了。
蓝启仁沉默的坐着,只见他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刚要喝一口,就在这时,青衡君伸手过来,抢下,道:“启仁,你说藏色散人的儿子魏婴在云梦江氏不好过?可是真的?那你所说的什么前世怎么不一样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蓝启仁道:“确实,兄长现在您若出去问上一问,云梦江氏对故人之子如何?肯定有人告诉你,是待若亲子的。但是今日我和魏婴互换灵魂却发现待若亲子不过是一句笑话,当不得真,我回来前就被虞紫鸢那个泼妇拿紫电抽了几鞭子,估计现在魏无羡后背血肉模糊了,他们也没有给请和医师或大夫什么的,这难道就是待如亲子?”
说完,蓝启仁顿了顿,又道:“所以,兄长,这次启仁请您出关,一则我要去云梦泽一趟,二则现在我每日都会和魏婴交换两个时辰的身体,三则是忘机,上辈子,忘机对魏婴情根深重,我现在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我会在云梦哪边教导魏婴一段时间,就不会云深不知处了,避免遇上忘机。”
听着蓝启仁一口气列出的着三条,青衡君愣了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道:弟弟呀,若是他们真的有缘,又岂是你说阻挡就阻挡得了的?
蓝启仁跟青衡君说好后,就立马御剑往云梦泽的方向飞去。
又是半日时间过去,蓝启仁到莲花坞已经是晚上了,只见他避开云梦江氏的门生悄悄的潜进江氏的祠堂。
等他进去后哪里除了后背都是血水的魏无羡保持着跪在蒲团上,已经没有其他人在了,蓝启仁看着魏无羡后背的伤,顿时心惊,他今日和魏无羡互换时就感到火辣辣的痛,后来又被虞紫鸢抽了几鞭子,现在他当看到魏无羡后背已经血红一片时,才知道伤得有多严重。
于是他轻轻的走到魏无羡面前,就看到他此时早已面上毫无血色,白如纸张。蓝启仁急忙为他号脉,治伤。
这时,魏无羡眼睫颤了颤,接着就睁开眼睛,在他看到蓝启仁的面容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叔也来了吗?”
闻言,蓝启仁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来,你得死在这里,还有什么你?以后要称我为先生,知不知道。”
“先生?”魏无羡看着蓝启仁,道:“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可是先说清楚了,我没有用做什么手脚才和您换身体让您替我受罚的,我也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换了。”
蓝启仁道:“没有要怪你的,而且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今日我来得冲忙,有很多事没法和你细说,明日你到云梦泽的东边的莲花池来,我会在哪边买个府邸,到时你去哪里找我。”
说完,蓝启仁又给魏无羡检查了一遍后背的伤口,就离开云梦江氏的祠堂,只见他原本是要悄悄的离开莲花坞的,但是想到了方才他看到魏无羡后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又想起他今日和魏无羡互换身体后的遭遇,一时怒火攻心,斜眼瞟了一眼莲花坞的大厅,他做了一个疯狂又违背家规的事,只见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里张爆破符纸,扬手一丢,瞬间莲花坞里江氏接待客人的大厅“轰隆”的一声巨响被炸毁了。
“啊……快来人呀!敌袭!!是敌袭!!”
“快叫宗主!!”
大厅被炸毁,巡夜的门生乱成一团,蓝启仁就趁乱潜出去了。
蓝启仁潜出去后,站在不远处观看了一会儿云梦江氏的混乱,然后默默的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沓有些陈旧且已经抄好的家规,撒向莲花湖里,道:“藏色,同窗一场,也算为你出气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