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约在晚上六点半,白毅宁有个会议要开,北暮辞则先去了趟医院送东西。
“唉北医生,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刚刚有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找你,看起来很急的样子,他问我你在哪儿,我说你今天休息,他是你认识的人吗?”
对,我朋友,谢谢你了。

“太客气了,那我先去忙了。”
几番描述不难让人猜到来的人是白毅宁,北暮辞攥着手里的东西紧了紧,快步走向长廊。
六点十分,北暮辞到达饭店门口,却看到白毅宁靠在车门旁抽烟,看样子来了不止一会儿。
你来的好早。

北暮辞过去将他嘴里的烟抽出来扔到地上踩灭,这一次倒是敢直视白毅宁的眼睛。
生病期间戒烟戒酒。


这次倒是胆子大了。
一句话就能让北暮辞吃瘪的情况很少见,白毅宁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低头看他。
你别凶。

白毅宁转头就走,北暮辞只能委屈巴巴的跟在身后,没过两秒前面的人转身开口。

我没凶。
嗷,我知道了。

饭店的包间是北暮辞提前订好的,菜品只点了三种,落座时把菜单递给白毅宁。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白毅宁接过手,翻看几页随便点了两个。
北暮辞一看,两个爆辣菜品,他皱了皱眉头抬头瞪了白毅宁一眼,默默换了两个。
不是我不让你吃。


生病期间忌辛辣。
白毅宁都会抢答了,这小医生哪里都好,就是有点絮叨,一件事要叨叨好几遍。
这话要是让对面的那个小炮仗听去,大概又得生气,白毅宁只能在心里偷偷笑笑。
菜上齐后,北暮辞起身先拍了张照片,怕对方反感这种行为,还特意解释道。
我爸妈在国外,报备一下。

白毅宁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这一顿饭下来,北暮辞不停的给白毅宁夹菜,是想让昨晚的事情不再被提及,也是想让他对自己能稍微有所改观。

吃你的。
白毅宁并没有吃几口,胃疼让他吃不下东西,偏偏对方还一直看他脸色猛给他夹菜。
北暮辞吸吸鼻子,扒拉几口米饭进嘴里。
你又凶。

白毅宁捏紧拳头抵在胃上,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努力让自己面色缓和看着不那么凶。

我没凶。
胃疼吗?

白毅宁说话声调发颤,北暮辞一听便能听出来,抬头看,唇色果然开始发白。
他扔下筷子找服务员要了一杯温开水,蹲在他身边用手掌轻轻按摩他的腹部。
从昨晚疼到现在吗?


嗯。
药呢?


没吃。
这一句话给北暮辞惹生气了,他手上力道明显加重,疼得对方攥住他的手腕。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
松开。


抱歉。
这一动作有些逾矩,北暮辞的手腕泛起一圈红,白毅宁盯了会,呼吸越发沉重。
这顿饭没吃成,北暮辞让服务员打包后气冲冲地拽着白毅宁的衣服袖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