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皇子,到了,洒家走了”
太监总管舒叶冷声说道。
舒叶走后,大漠只有两个孤童。

殿下,来,小心。
恩。


殿下,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个和这里的百姓交涉。
这段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我和你一起吧。


不可,殿下身份尊……
我和你一样都是人。

没有分别。


那好吧。
我不能死,母抱有妃还在等我,所以我一定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是,殿下一定可以的。
不过,月城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这边的语言?


……,很久之前。
与此同时,桃林的另一边,一镇悠杨婉转的琴声自桃林深处传出,宛若一闺格小姐遍寻渴求之物却不得,又若登临群山万壑俯仰众生,若涅槃之凤,又若万物皆空……。 琴声弹罢,众人皆如醉酒般恍然若醒。
“这琴声当是我东岐排的上名号的”五皇子云卿墨说道。众人不无赞同。 。
“不若我们去一观弹琴之人的容貌,想来应是温雅之中带有潇洒之意的侠客”说话的正是先前的温雅少年,爱琴如痴的四皇子云桜珏柔声说道。
“既然四哥想看,我们便去观赏一番,哥哥们觉得如何”云忌年缓缓说道。

“恩,我觉得……”
“年弟,不是皇兄不愿应答,只是……。”

听了他的哥哥二字,原想拒绝的人都闭口不言,因为他们皆知每当六皇子叫哥哥时都是语带威胁之意的,若是顺从便无事,若不顺从便会死。
当年父皇将仅有六岁的他发配边疆时不曾想到他竟可取得边民与将兵的拥戴,并手握边境兵权,想至此霎时只余赞同之声。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月城在呢。
另一边
背琴少年无奈的说。

“子卿,你冷静一下,白日遇鬼之事怎可能?”
“真的?你没骗我?”背琴中剑的少年狐疑的问道。

被叫做子卿的少年一手放于耳际一手挠头做疑惑状。

“自然,所以,放心,我在。”

“可以,不过子卿你确定我可以放手?”
说着便稍微放松了紧抱少年腰际的手。

“我确定”
楼子卿八爪鱼式拥抱结束后,燕靖予松了口气。
呼。


“好阿予,好阿予,你救救我吧。”
楼子卿“乞求”到。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定是要救你的,不过小忠你又不是没见过且它只是小狗阿。”


“我不管,我就是怕。”
楼子卿无理取闹道。
“哈?子卿你是在说笑吗?就算是少时溺水而出睁眼见到的是小忠也不应如此啊?”

燕靖予疑惑的说。

“你其实是讲喜欢狗的但与其接触我会生藓”

“阿予我们近日少有切磋,不若今日比试一番。”
“好啊,不过若是子卿败了,可要注意了。”


后果我自然知道,但若是阿予败了,也应小心
自然。

而后,燕靖予抽出自己的隐月,而楼子卿从琴中抽出无锋,出鞘虽无声,气氛却在一瞬间紧张。
楼子卿先人一步发动攻击,“唰”破空之声伴随着落花而出,燕靖予微侧身躲过一击,继而右手挽剑花上挑突刺,楼子卿提剑对峙,飞花无语,清风吹拂,一伦派平静无波之象。
忽然,一支精致的刻有非东歧文字的匕首自燕靖予手心划出直逼楼子卿眉心,

“哈,我败了
恩,你不要每每与我比试时总用此法,终归不好,也幸得今日是你我二人切磋,若是他人只怕……


“恩……,自是无事,子卿便放宽心吧,我可是我们无剑门的小霸王阿。

你还是莫要掉以轻心的好,你所指的数一数二只存于你我之间
楼子卿忧心又无奈的劝说

“再者,我们无剑门左不过只是东歧排的上名号,有点名气的门派,亦不过只有几位铸件名家与用剑高手罢了”

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知道但你我确是武力仍有很大不足。

阿?是吗?我一直以为依照子卿你的功力来讲,在武林中我当是排的上号的,暂且不说其他师兄弟,你便常被师父赞扬为笃学勤奋之人,亦常被命做表演武功步骤与微妙之处,故而你又如何言之武力不足
好嘛,又要督促我练武。

燕靖予平静的看向楼子卿。
好嘛,我知道了嘛,我练。


恩。

不说了,在不走,就要关山门了。
啊!你为何不早些言语?

楼子卿双手捂头,一副害怕的样子。

我早些讲,你也不会听?你一心要与我比武”

“不过,我忽然想起来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先前已托钟师兄向师父代为转达了,故而我们今日即便不回去,亦无事。”
啊啊啊,阿予你好坏阿。


“呵,区区一个弹丸之地也敢狮子大开口吗。把我东歧放于何处?”
龙椅之上的帝王轻缓的说道,边说边翻阅着奏章,继而缓缓合上,轻笑出声。

“朕可曾言之,若有人犯我东歧之威应如何。”
帝王将本应为疑惑之意的句子讲成肯定之句。

“自然,陛下自是讲过,只是这群蠢奴才不知陛下之意耳。”
太监总管舒叶冷声答到。

“哼,如此,便去办吧。”
说罢,帝王翩然离去。

“是,臣等明白”

“诸位大人请回,陛下累了”
……。

官员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一人肯动分毫

“阿,诸位大人缘何不走,陛下都已离去”
“舒总管,我等有事启奏,可否……?”


“自是不可,洒家说了,陛下龙体欠安,不宜上朝,且陛下先前便已讲过对敌之策,所以,诸位大人可还有不懂之处?”

“无,我等喻” “臣等告辞”
“呵,那舒叶不过阉人耳,有和权力与资格让我等退下”

官员中一人冷合道,其间不乏赞同之声。

李大人还是寡言慎行的好,当心隔墙有耳,而且他可不止是那么简单的身份。
左仪箫翰声语带警告之意。

“多谢箫大人警醒”
校书令李易丞语含谢意的说。因为他知道左仪有监察百官言行并上报皇帝之权力,因而不得不对其礼让三分。
且他所言属实。

“陛下,六皇子已到云渡山,物什是否应该准备了?”

舒叶默然询问。 “恩……,自然,依照旧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这就着人去办吧。

“是,臣喻。”

“自然,往年皆是由奴准备,现今亦不会出差错,陛下放心吧。”
恩,我自然是信你的。

他笑着看向舒叶。
另一方,远在大海中央的蓬莱对东歧的攻防部署与地形图已绘制完毕。

“吾今日便要拿下东歧的西首烬稽。”
着一身和服,头戴高冠的面相丑恶的人如是说道。于是一场没有硝烟却霎时结束的战争开始了,一切悄无声息,正如清静无波的湖面。
结果自然是以烬稽大败异族之人为结尾。

“哼,一群蠢笨之人。”
着和服的统治者对着手下的属臣散发着战败的屈辱和滔天怒火,只因先前来时声势甚是浩大,宣扬的东歧人人皆知,却败于烬稽守将之手,这着实让人难堪,但他真释智章又岂是轻言放弃之人。
故而传唤属臣商议战败缘由。

“小人私以为,烬稽能胜我军,皆因其守将善于兵法又熟知烬稽的地势,是而能胜。”

“不错,小人等皆认为如此。”

桑海君意下如何?
小僧以为非也。


“哦?那桑海君认为何如?”

“小僧想当是因为其守将所用武器先于将兵之故”

自应如此,唯桑海君知吾心啊,不愧是我蓬莱第一军师。
真释智章赞同的看向罗慕桑海。

“岛主说笑了,小僧不过抒发拙见耳。”

“哈哈,桑海君莫要过于自谦,你自当得此名号。”
真释智章略带威胁之意的说。

如此,小僧再推脱便不合时宜了。
然也。

真释智章欲伸手轻抚罗慕桑海。

阿弥陀佛,请恕小僧无礼,小僧应走了,否则会误了练功的时辰。
“如此,桑海君慢走。”


“岛主,您对那罗慕桑海如此周到,衣物出行食宿皆属上乘,可他却如此冷遇您,您为何还要……?”

是啊,君上,请恕小人多嘴,小人也不懂。
呵,此事本就是吾的错,吾不应强请他来此,毕竟他非我蓬莱人,只是凭其才能,吾不能亦不应放其走。


原是如此,小人等明白。
“哥哥,你与希玥姐相见,缘何定要带上我,我的箭法今日尚未修习,且夫子亦在等我。”

温桑柔人如其名,声音温柔婉转,使人听后感到如微风拂面。

柔儿,你为女子,不应日日习武,家国人民、你和我们神威府自有父兄守护
可我毕竟是神威府之人,不能只活在父兄的羽翼之下。


“鹰终究是要翱翔于天的啊”
温子宁无声叹息。

你可想前往蓬莱游览?
温子宁蓦然发问。

“……”
温桑柔静默不语。

“罢了,想来你定是不愿的,我还是……”
“不,今次我答应了,但仅此一次。”

温子宁话未说完就被温桑柔打断。 而听到肯定回答的温子宁却是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但转瞬便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如此,甚好。”
温子宁情绪不明的说。
另一边,罗慕桑海领命监制武器。

“上僧,我们没有他们的武器的图纸,应如何制作如他们那般威力巨大的武器?”

“小僧认为此事……”
另一边,云忌年等人赶到之时,却未见桃林中有任何人。

“想来是那位琴师先生以离去,日后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了。”
四皇子云桜珏不无遗憾的说道。

我们都是皇子,只怕在此次围猎之后,便不得自由了。
三皇子云怀邕忧郁的说道。

呵,身为皇室之人,又何来真正的自由。
二皇子云霄岚讽刺的说道。
“……”众人听后各怀心事,皆无言。

“李管家,我先前已与你家小姐约好今日见面,劳烦你通报一声”
温子宁上前一步,缓缓说道。

阿,温少爷不必客气,我家小姐说了,若是温少爷前来,可不必通报,直接迎进门即可。”
李管家微笑着说道。

既然哥哥已安全到达,那我就先走了。
恩。

恩温子宁知道自己拦不住妹妹,便不加言语。

你们在此处等候,小僧前去问询东歧的器物局何在。

上僧,我们岛主吩咐了,若是您有事要办,可着小人等去办,不必亲往。”

“如此,小僧明白了,只是诸位终非我东歧之人,顾而样貌、言行举止与我东歧大有不同,恐会……。”
罗慕桑海话并没有说完,却没人在可说反驳的话。
“如此,小僧便自行告退了。”罗慕桑海说完就走了

“唉,你说我们要去追随上僧吗?”

“当然要去,现在就去,不要太明显。”

“……””
有多次逃跑与失败经验的罗慕桑海从被跟随时便发现了,只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否则他们的谋划便要作废了。想至此,他正好走到先前的谋划中的地方问出了商量好的问题。然后便往来路赶去。

“看来上僧目前并无异常举动。”
怎么样?继续跟着?


恩。

“哥哥是要我去接何人,竟然还……,哼,若是他(她)不值得哥哥如此,就算……,我也一定会下手。”
骑马走在路上的温桑柔疑惑的想着,却不禁回想起先前的情景。

“柔儿,我有些事需要你帮忙办理。”
在前往太傅府的路上,温子宁突然对温桑柔说道。

什么忙啊,这很罕见,哥哥也有需要我帮忙的。
温桑柔好奇的问道。
温子宁撇过脸说
我着你办的事于我的身份有碍,因而才托你帮忙。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哥哥办不到的事,所以也只有一些很简单的事需要我办了。”
温桑柔冷冷的说道。

柔儿,我知道你是想帮兄长的忙,只是此事……,除了此事其它的只要不牵涉甚广我都可以交于你办。”

“哼,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怕你出事后,爹娘会将责任归于我身上。”
温桑柔边说边拿丝帕擦拭自己的剑,看起来并无异样,只是若仔细看隐约可以看见她发红的耳朵。

“是,是,是,你温大小姐自是不会担心我这种愚笨之人的。”
温子宁笑看着妹妹并宠溺的说

呵,知道就好
温桑柔不无傲娇的说。

“所以究竟是何事需要我办?”
温桑柔皱眉问道。

“没什么,只是要你去接一人。”

“什么人,竟让你如此上心,莫非是……”
温桑柔刚想问出口但略一思索后便明白了,就闭口不言了。

“忠叔,我先前着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踏进器物局休息片刻后温子宁像坐于右手边的人问道。

“少爷放心,自收到口信之后,属下便开始着手准备,日前便已备好。”

恩。

哥哥,我们……。
看见哥哥与忠叔谈完话的温桑柔刚想问自家哥哥一些事,便被哥哥接下来的话截断。

“忠叔近来可好?”

“属下很好,捞少爷挂心。”

“哥哥……。”
看见哥哥再度问话的温桑柔不等忠叔开口便急急问道,只是再度次被无视。

“恩……,烦请忠叔帮我把我先前放于此处的书拿出来。”
“……”被无视两次后的温桑柔想着等哥哥和忠叔说完话再问,只是看着哥哥与忠叔话说不完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被戏耍了,直是这又算什么,终究比不过他的安全。

“是,少爷。”
“忠叔……”


“哥哥,他要回来了,要在哪里见面,我现在就去?”
说着就要抬脚离去。

“回来,你要去做甚,简直是胡闹,且若我没记错,是你说的要保家卫国的,现在看开,你根本就没有资格。”

“哥哥,你知道的,我等了他多久了。至于保家卫国的事就算我没有资格我也还是会做

唉,罢了。

“我知道是我冲动了,我也知道这于理不合,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我不想再弄丢他了。”

“我知道,我也一样,只是你也知道他被劫去什么地方,回来谈何容易,现在暂时不行,要等一等。”“

我等的了,可我怕他等不及。”

“……不,他也等的了,否则那被掳走的十年他是如何过活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他已不在蓬莱,谁知道看守他的人会不会对他痛下狠手,而且我……”

恩,确实是我思虑不周,只是你与他是不会同意的”
温子宁一副被说动的样子,但同时看来他并不希望妹妹……。

“为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们三人和希玥姐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也很清楚吗?我不管我现在就出发,带他回家,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带着他浪迹天涯。
说完便拿着早就收拾好的物什离去。

“傻妹妹,哥哥怎会不知你对他一往情深,只是……,罢了,我温子宁的妹妹我自己来护,来宠。”
待温桑柔走后,温子宁缓缓说道,可惜她却不知道了。

“忠叔,你调些影卫跟着她,吩咐他们若是有任何人对她图谋不轨,格杀勿论。”

少爷放心,属下先前已派人前往。

恩,我温子宁的妹妹定得是整个东歧活得最自由的人。
少年在心中对自己发誓。

“呵,好戏要开始了”
温子宁愉悦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