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言,一个出生在一个贫苦家庭的孩子。记得八岁以前,我父亲是开车的,母亲是保洁。那时候虽然生活依旧清贫,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不会觉得那么苦。
我的父母都是勤劳的人,他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赚钱,攒钱,打算着以后在市区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我听到可以住进大房子,高兴的手舞足蹈,然而在高兴之余我们不知道的是这也是灾难的开始。
那天,父亲刚接到了一批货,买家要求快点送达,越快送达给的运费就越高。于是,父亲决定铤而走险,在下雪打滑的路面上夜行。母亲自然是不同意,但多次阻拦无效,便开始为父亲打点行装。那天,父亲出门以前最后一次抱了我,我抱着父亲迟迟不肯撒手,父亲没办法只好给我许诺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好吃的。可是,我没有等来好吃的,却等来父亲出车祸的消息。
当看到母亲嘶吼着和医生啊姨一起把父亲推进抢救室时,我一个人站在医院走廊里好害怕,我大声哭喊着,期望得到过路行人的关注,可是根本没人管我。直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站到我面前,小心翼翼的向我伸出手。这是我和子涵的第一次见面,我哭的很狼狈,她笑的很温暖。后来,我跟着她回到了她的病房,原来她不会说话,可这并不妨碍此时的她已成为我生命里的的一束光。
最终,父亲的生命被勉强保住,可他成了植物人,或许永远也醒不过来了。父母攒下来为了买房的钱也被尽数花光,还欠了当时那个买家的钱。在为期一个多月的治疗时间里,我和那个小女孩已经建立起了友谊,可我不得不离开。她还有爸爸妈妈,还有老师,可我的妈妈只有我了。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分离。
从那以后,母亲每天身兼数职,我也一下子懂事了不少。我自己学会了扫地,拖地,洗衣服,还有做饭,我们的生活比以前更苦了。
直到我上了初中,开学第一天,我又遇到了她。此时的她会说话了,看上去落落大方,是那种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女孩子。可是她似乎没认出我。于是我就主动跟她讲话,主动和她做朋友,还有……试探她,我真害怕她真的把我忘了,所幸没有。她依然是一束光,我有预感,她只为我发光。
本来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所以我三番五次挑衅,三番五次让她哭,就是为了让她选择别人。
最终,我的父亲在靠药物续命的的第十一个年头离开。这件事也成为最终的导火索。这次我直接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还每天和她不喜欢的孙嘉欣待在一起,我看到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陨落,我知道,她是在对我一点一点的失望。我知道这样做我们彼此都很难受,但我更不想让她以后跟着我受委屈。我用力把她推开,自己也得到了强烈的反噬。在机场,当我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离开时,我这个自问从不会掉眼泪的人,竟也在黑夜一个人躲在阳台偷偷的流眼泪。当我终于说服自己,打算重拾信心重新开始的时候,却意外得到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的全是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曾注意过的事,上面也记得清清楚楚。于是好不容易被我压下去的情感再一次复活,带着灼人的痛一次次向我扑来。
事情以她高考失利,答应穆言柯联姻结束。我想,她一定会幸福的吧。一定一定千万千万要幸福。
本以为从那以后这个世界就真的剩我和母亲相依为命,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母亲在穆言柯家做工,却意外与丧妻的穆伯伯相恋。等到我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搬去了穆宅,我也成了“少爷”。本以为母亲是走投无路,却没想到穆伯伯对待母亲的态度俨然就是对待一个当家主母的态度,而且他对我也很上心。慢慢的,我接受了他,也逐渐接受了子涵即将成为我嫂子这个事实。
可是,在这几年的煎熬下,现在的我迫切的想见子涵一面,在她正式成为我的嫂子之前。很快,机会来了,公司要派人去和子涵所在公司对接,于是我就自告奋勇,只为千里迢迢去见她一面。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那一丝丝侥幸心理立马被点燃。当我重新抬起头,就对上穆言柯那故作镇定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淡然。再后来,他就放她走了。她又转身去旅行,一走就是五年。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我寄一张明信片。我知道她还在纠结。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等,等她回来。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