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的家庭很普通，既没有雄厚的背景，也没有广阔的人脉，更没有令人艳羡的财富。

这是一个千千万万家庭众生相的典型案例。

唯一幸运的是，我在无数的善意与关爱中长大。至今，这依然对我产生莫大的影响。

但随着心智逐渐成熟，眼中的世界也更加复杂。

温度的背后，显露出的往往是无奈与现实。从温情中脱离，我开始直面它带给我的另一种思考。

01.

从满月起，我就被送到小镇的外祖母家生活。父母在城市工作，不定期见面，这在当时是很寻常的事。

小镇的生活，是一切的开始。

出众的样貌和乖巧的性格，使我从来都不缺少关心和称赞。

没错，这是我的资本，我从来不排斥，并常怀感恩。

外祖母和外祖父朴实热情，人缘极佳，这也使得我与很多亲切的长辈熟识。

不谈物质，至少在精神上，我无疑是富足的。

但令我十分恐惧又束手无策的，则是外祖父和外祖母时不时爆发的争吵。

两位老人都出生在传统的家庭，很早就结了婚。外祖母读书多，看事情很通透；而外祖父则是工人出身，脾气比较急躁。

这样的性格差异，似乎注定了两人之间的矛盾是不会轻易消失的。

我在小镇的生活持续了十年，这是令我无比怀念的童年记忆。

争吵无伤大雅，每每提及，脑海中首先浮现的都是幸福和快乐，直到大二那年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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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寒冬渐近，随之而来的是外祖母病重的消息。

我向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迎接我的却是外祖母陌生的眼神。

母亲告诉我，外祖母是脑出血。她意识涣散，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认得，只在情况稍微好些的时候，能听见她叫自己外孙女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哭了一夜。

看着月光下外祖母模糊的面孔，我问自己，她这一生过得幸福吗？

我想不出准确的答案。

生命永远不会只给我们单一的感受，五味杂陈才是人生常态。

外祖母享受着儿孙绕膝的满足，也忍受着琐碎争吵的折磨。她怀揣幸福，也对不幸照单全收。

因为选择不能轻易更改，责任无法随意抛弃。她的一生几乎都奉献给了后代，在选择面前从不为自己考虑。

严重的风湿，让她只能依靠挪动椅子来行走。最想实现的愿望，就是去看看祖国各地的大好河山。

我不敢去感同身受，幸福亦或是痛苦。

外祖母离开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外祖父变得郁郁寡欢，小镇也随着城市化而衰败。

那一年的冬天，成了我们都畏惧触碰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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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悲剧过后，我真正开始成长。

我记录下每一天发生的事情，感受以往忽略的细枝末节。

我时常看望家里的长辈，把他们难以排解的孤独，变成细碎的温暖。

我变得更加直白，想说的话从不吝啬于表达，想得到的东西都会努力争取。

我想，这应该就是经历赋予我们的意义。

无论幸福还是痛苦，都是对未来的试炼。该如何做，又通往何处，选择权都在自己的手中。

在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我几度痛哭，但又认为很值得。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任何时候都不要失去心中的热忱。

换种角度看待无法选择的宿命，认真考虑面临的所有选择，在被动和主动中找到新的平衡。

愿你遍历山河，仍觉人间值得。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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