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早就亮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凉爽极了,阮元元右手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水瓢,从水缸里舀了满满一瓢水,清亮的很,双手捧着,快步走到院子边上,泼洒在大丽花小丽花上。
娇娇滴滴的花朵,绽开一层又一层的花瓣,大丽花,大红色,红似火,手掌大,在枝头格外的耀眼。小丽花的颜色虽不及大丽花的大红色那样明艳,但胜在颜色多,浅淡相错,挤挤挨挨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同样美丽。而且因为它们的种球好似红薯,就被阮元元叫做“苕儿花”。
让浇花的阮元元又是一阵愉悦涌上心头,难怪小时候的自己总不想长大,这些美好的事情,的确让人不舍得。
阮元元最是喜欢侍弄花草,所以除了这块地儿,还开辟了桃树下的那两小方地,一方种上了不知从何处讨要来的扁竹莲,树荫下,花茎通直,像一把把剑直插上空。
花穗在上,花朵由下至上依次开放,花冠呈漏斗状,粉色花朵在水珠晶莹,看起来娇娆剔透。
另一方种上了菊花,时候未到,叶子葱郁,还未有花苞和花朵。不过阮元元记得有两种颜色,一是金黄色的龙爪菊,还曾被阮元元拿来附庸风雅,采来新鲜的菊花,学古人饮一杯菊花茶,结果一股难闻的闷闷的味道,甚是难喝。一是淡红色的花瓣,整个个头要比黄色菊花小一圈,脉动瓶盖子大小,花瓣直直的。绽放之时,花团在一块,一束一束的,好看极了。
来来回回七八趟,阮元元终于给自己的小花坛浇好了水。同时也把阮雪雪和阮玉林的那两块地儿给顺带弄了。
毕竟他俩都是想起来,就搭理一下,其他时候基本都是阮元元在整理。
做完这些,收拾好扫把什么的,正好吃饭了。
听的阮妈妈在厨房喊道:“元元,吃饭了!”
阮玉林和阮雪雪这时已经端上了碗,从筷子篓里时拿出筷子,面条刚出锅,还冒着热气儿呢。
阮妈也端上了一碗,阮元元放好扫把,洗了个手,也到灶台边上,端起了最后一碗面。
大家端上了面条,拿上了筷子,但是都没有坐在四方桌边,而是走出厨房,穿过堂屋,来到院子里。
一手端着面碗和筷子,另一只手在房檐下靠近墙壁的小凳子。
一人一个,坐在院子里,开始吃起面来。
大家都习以为常,阮元元的童年早上吃面,基本都是端到院子里吃,路上有来往的亲戚熟人,也会边吃边搭话,聊聊家常。
看着其他三人已经开始开吃了,阮元元也将注意力放在面碗里的吃食上。
清淡的面汤,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和几颗葱花,面条根根分明,完全分开来,没有沾黏在一起。还有几片碧绿清脆的小白菜叶子。味道自不必说,阮元元开始大快朵颐。
吃完早饭,时间还早着呢。
于是收拾收拾东西,又上地里干了一番农活。
阮妈的习惯跟周围的一圈人干活是不一样,从来不会在大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时候,出现在田地里面。身体吃不消。
所以干地里的活儿,都是挑着天阴或是大清早的和傍晚时分,带上三个孩子一起。
这不,正好继续昨天那块长水田。
一人背上一个背篓,一人手里拿上一把锄头,除了阮雪雪。
锁上房门,从房屋西边,前后排成一列整整齐齐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