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要结婚了,一个极其简易的婚礼舞台,只有她们两人,彼此穿着大红喜服,面对面站在木屋门前。
一切都是那样的仓促,一切都是那样的虚幻。
天际划过一道雷鸣,电闪雷鸣之中,白浅忆起今朝。
早晨,微风将树叶吹拂出柔和弧度,阳光透过窗外郁郁葱葱的枝叶,斑驳着光点落下。
白浅哼唧一声,榻上的“一团”耸动了下,冒出头来,翻了个身,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她支起身坐在床边,偌大房间已经清冷无人,她精致漂亮的脸庞上带着点点慵懒恣意,后仰着双手支撑起身子,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莹白肩头,看着窗外走神。

姐姐?
忽然,她发现了些不对劲,满目的红艳艳,大红的喜字映入眼帘,腰间有什么硬物,掏出一看,是些干果果仁,白浅不堪在意的随手丢下,声音还带着点暗哑。
并没有意识到当前的局面,白浅毫无防备的穿上了榻边唯一仅剩的一身衣袍,是她喜欢的大红色。
一出门,头顶一重,是一套桃花头面戴在了她头顶,淡雅出尘又不失精致。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美人,你愿意嫁给我吗?

其实根本不用问。
小姑娘的心思简单剔透,她的世界只有她,她一直知晓。
伍洱灵目光灼灼,白浅一时间分不清是太阳更烈还是眼前人。
伍洱灵见她垂手站在眼前,微抿着唇,眼中似有无数波澜,可看向她时却只剩下眷恋和宠溺。
美人?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摸她的脸,最终却只是克制地替她整理了下衣领,摆正头饰,轻轻柔柔地唤她,仿佛就怕惊动了她。
抬头看着眼前人,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她的心里轻轻拨动,这种感觉......

我愿意。
白浅陡然伸手拽住她的衣角,她眼里克制不住涌出的灼热爱意十分明显,彼此的顾虑在此刻摆脱桎梏,冲出牢笼。
她早就动了心,或许是见到她的第一面,或许是披在她身上温暖的披风,或许是被夺回来的扇子,也或许是她发现她的生活中只有她。
在一起的时光,哪怕是单纯的发呆,也都变得有意义了起来,竟是如此,她又如何拒绝。
闻言,伍洱灵俯下身来拥住白浅,将她整个人罩在了怀中,清冽的香味丝丝缕缕地弥漫着。
谁知就在这时,心头突然一阵剧痛袭来,伍洱灵猝不及防下猛地攥紧拳头,捂上心口,痛苦地弯下腰去。
这种痛楚像是马上能要了她的命一般,猛烈而狠厉。

姐姐,你怎么了?
白浅见状,急忙伸手搀扶。
我没事。

伍洱灵紧忙伸手拉住她,压下心底的妄念,那股子心痛缓缓减轻,她佯装寻常的伸手擦掉汗水,拉着对方来到院子里的案台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伍洱灵强忍着心痛坚持着,直到礼成的那一瞬间,大雨毫无征兆的倾盆而下。
婚礼就这么近乎荒唐地被大雨打断了。
暴风雨一直没有停歇,乌云遮蔽了朝阳,黑暗理所当然的到来,带着鲜明的冷漠,全然不给她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大雨之中,伍洱灵拉住了欲将她带进屋里的白浅,她的脊背慢慢佝偻,无力地将自己的额头靠在白浅的肩窝里,雨水顺着发丝冰冷地流进衣领。
大雨之中,风呼啸着,片片落花飞旋着打落在地,伍洱灵微微蜷起的指尖,终究捞了一场空。
......

今天加更。
